他站起来，重新扛起扫帚，开门走出去。
天快黑了，枯林边飘着薄雾。他慢慢走，碰到巡逻弟子还低头让路。
回到杂役区，他去领晚饭。粥很稀，上面漂着几根菜叶。他喝完，把碗放回架子，回屋躺下。
隔壁杂役探头问：“陈哥，你还好吗？听说王虎设阵要考你？”
陈狗子低头，声音发虚：“我……我没那个本事……不敢去……”
那人叹气：“唉，也是，咱们这种人，本来就不该想太多。”
陈狗子没说话，进屋躺下，把葫芦塞进枕头底下。
窗外风吹树叶，啪的一声打在窗框上。
他睁着眼，看屋顶的裂缝。
明天大比报名，他会去。
而且一定会站上台。
王虎想让他跪？
那就看看，最后是谁跪着求饶。
他右手抬起来，指尖停在鼻尖。
嘴角的笑，一直没散。
第二天早上，太阳还没升起来。
陈狗子出门，直奔废弃炼丹房。路上没人注意他，大家都在准备大比。
他进门，关上门，坐下闭眼。
【叮！签到成功，获得“蚀骨钉”×3（附带腐骨毒，触肉即化）】
系统冷冷说：【这次狠了些，别把自己也钉死了】
陈狗子睁眼，脸上没意外。
他从葫芦里取出三枚乌黑的钉子，细长尖锐，表面泛青灰光。
“正好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该还礼了。”
他把钉子收好，又拿出凝气护符和反溯符，检查一遍。
东西都在。
计划也清楚了。
他站起来，推门出去。
阳光洒在地上，演武场传来吵闹声。
大比报名开始了。
他往前走，手插进袖子，指尖划过钉子边缘。
很冷，但手很稳。
王虎站在报名处，正大声登记名字。
看到陈狗子走来，他一愣，随即冷笑。
“哟？这不是昨晚吓得连碗都拿不稳的陈杂役吗？”
周围人都停下来看。
陈狗子低头走到桌前，声音不大：“我要报名。”
王虎眯眼：“你确定？破功阵还在边上，待会儿测试胆量，你要是尿裤子，可别怪我没提醒。”
陈狗子没抬头，手悄悄捏紧袖中的钉子。
“我不怕。”他说。
王虎大笑：“不怕？行啊，那你第一个上台试试？”
陈狗子终于抬头，看着他。
眼睛很黑，一点都不慌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第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