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啰嗦。”他在心里回,“等会儿看戏就行。”
他靠在石柱上,看着演武场。
王虎还在台上讲话,说什么“大比公平公正,强者为尊”,说得挺激动。下面一群人听得认真,不停点头。
没人知道,他们眼中的强者,马上就要变成笑话。
陈狗子摸了摸鼻尖。
这个动作他改不掉。以前紧张时这么做,现在算计人也这么做。
他嘴角动了动,没笑出来,但眼里有光。
明天大比开始,第一场,就是他的舞台。
王虎以为破功阵是用来废人的?
错了。
那玩意儿,现在是个陷阱。
只等他踩进去。
他抬起手,晃了晃腰间的破葫芦。
里面的东西,都是他的底牌。
丹药、符箓、功法、法宝……全是这些年签到攒下的。他一直藏着,不敢用,怕被人发现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从今天起,他不再装孙子。
该还的,一分都不会少。
他盯着王虎的背影,眼神越来越冷。
你以为我只是个扫地的?
行。
那我就扫扫你的骨头。
太阳偏西,人渐渐散了。王虎收了阵盘,带人离开。临走前还看了他一眼,眼神全是瞧不起。
陈狗子低头,让开路。
等王虎走远,他才抬起头。
手伸进葫芦,指尖碰到反溯符。
明天上台前,他会再用一次。
让假气息先进阵。
等王虎确认没事,放松戒备,他再亲自进去。
到时候,阵法一动,蚀骨钉就会被激活。
三枚一起发,躲不开。
他不怕疼。
但他知道,有些人,连疼都来不及,就会跪下。
他站在石阶上,风吹衣角。
远处传来钟声,是晚课的信号。
他没动。
直到最后一个人都走了,他才转身,准备回杂役房。
刚走两步,他又停下。
回头看了一眼刚才阵的位置。
地上空空的,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知道,那里埋着三枚钉子。
也埋着一场反击。
他抬手,摸了摸鼻尖。
这一次,嘴角终于扬了起来。
王虎,你不是问我怕不怕吗?
怕。
我怕你不肯上台。
怕你不敢来。
怕我这一番准备,没人试。
他迈步往前走。
脚步轻,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明天。
咱们擂台上见。
他走到门口,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回头一看,是巡逻弟子提着灯笼走来。
他没停,继续往前。
但在转身的一刻,右手食指轻轻敲了下葫芦。
咚。
一声轻响。
像是在问:
准备好了吗?
葫芦没回答。
可他知道,答案只有一个。
他走出演武场,身影消失在暮色里。
风卷起一片落叶,打在石阶上,啪地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