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狗子走出炼丹房，阳光刺眼。他抬手挡了挡，袖子里的蚀骨钉贴着皮肤，凉得发麻。
【叮！签到成功，获得“蚀骨钉”×3（附带腐骨毒，触肉即化）】
系统刚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：【这次奖励够狠，别回头钉自己脚上】
“闭嘴。”他在心里说，“你懂什么。”
他低头看手，三枚黑钉已经收进破葫芦里。这东西不起眼，但只要沾血，就会顺着经脉钻进骨头，疼得人受不了。最狠的是，它不会马上发作，等你发现时，骨头早就烂了。
正合适。
王虎不是爱用阵法吗？不是喜欢让人出丑吗？
那就让他也尝尝，什么叫站着进去，爬着出来。
他拍了拍葫芦，往演武场走。路上遇到几个外门弟子，都是去大比的，精神很好，腰板很直。没人看他，一个扫地的杂役，谁会在意。
可他知道，今天不一样了。
昨天他装怂，走路低头，差点被石头绊倒。今天他也低头，但脚步稳。风吹树叶响，他没停，也没回头。
到了演武场，人很多。破功阵还在中间，阵盘是灰黑色的，有裂痕，灵气断断续续，一看就是临时拼的。这种阵不伤人，只让人灵力乱，站不稳，被人笑。
王虎就等着这一刻。
陈狗子站在人群外面，没急着上前。他从葫芦里拿出反溯符和凝气护符，检查了一遍。两张符都在，没问题。
计划很简单。
先用反溯符复制自己的气息，做个假人探路。等王虎觉得阵法有效，放松警惕，再趁交玉牌的时候靠近阵盘，把蚀骨钉埋进去。
三枚钉子，三角放好，钉尖朝内，只等触发。
他抬头看天，太阳刚到头顶，报名还没结束。王虎正在台前登记名字，身边围着一群人，笑声不断。
很好，越得意越好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往前走。
脚步慢，头低，右手微微发抖，像极了一个怕事的杂役。
“哟？”王虎看见他，声音变大，“这不是陈狗子吗？怎么，昨晚想通了？”
周围人都转头看。
陈狗子停下，掐了掐掌心，压住想笑的感觉。
“我……我想报名。”他说，声音有点抖。
王虎笑了：“你还敢来？不怕待会儿腿软，直接跪下磕头？”
有人笑出声。
陈狗子没抬头，手伸进袖子，摸到那三枚钉子。冰凉，但他握得很紧。
“我不怕。”他说。
“哦？”王虎走近两步，“那你敢不敢第一个上台？让大家看看你有没有胆子？”
周围一下子安静了。
按规矩，上台顺序可以自己选。先上的，要么很强，要么很蠢。像陈狗子这种杂役，谁会第一个上？
大家都以为他会退。
陈狗子却抬头，看着王虎。
眼睛很黑，没有躲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第一个。”
王虎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这人真敢答应。
但他很快又笑了：“行啊，有种！待会儿别哭着求我放过你。”
陈狗子不说话，把报名玉牌递过去。
王虎接过，随手一扔，转身继续登记别人的名字，根本没把他当回事。
机会来了。
陈狗子不动声色往前半步，假装鞋带松了，蹲下去系。
动作自然，没人注意。
他左手撑地，右手悄悄从葫芦里拿出一枚蚀骨钉，指尖一弹，钉子滑进阵眼的裂缝里。
没声音。
阵眼本来就有裂，钉子卡住，藏得很好。
他站起来，拍拍裤子，退到一边。
第一步成了。
接下来是第二枚。
他站在石阶边上，离阵不到十丈。这个位置看得清全场，又不显眼。他靠着石柱，手在袖子里，默默等时间。
过了一阵，王虎终于登记完，开始检查阵盘。
陈狗子知道，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他等王虎背过身看阵盘背面时，迅速拿出第二枚钉子，夹在指间，借整理袖子的动作，轻轻一甩。
钉子飞出去，落在阵盘左边的地缝里。
距离远点，但角度正好。
最后一枚，要更小心。
他等王虎回到台前，和其他人说话，注意力不在这里，才慢慢靠近阵区边缘。
这次他没蹲，假装被石头绊了一下，身体一歪，伸手扶地。
就在手碰到地面的瞬间，第三枚钉子嵌进阵盘右下的裂缝。
三枚钉子，三角放好，全部到位。
他站直，拍拍手，退回石阶。
没人发现。
连王虎也不知道。
他低头看手，指尖还有点冷。那是钉子的寒气，也是杀机的开始。
【你这操作，跟偷东西一样】系统突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