袋子微微发热，隔绝了气息。
他转身看向山洞。
里面安静了。
但他知道，刚才那些蛇不是偶然出现的。它们是某种安排的一部分。
他从怀里掏出地图，摊开。
金色纹路还在微弱发光。他滴了一滴血上去，地图自动展开，背面浮现出一行古字。
看不懂。
但他记得，破妄眼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他闭眼，运转功法，睁开时瞳孔泛起淡青色。
再看地面。
那半幅阵法残纹正在闪动，线条一点点延伸，拼成一座倒悬的塔形图案。
和地图背面的图腾一样。
“这是封印？”他蹲下，用手摸阵眼凹槽。
冰凉，有轻微震动。
他取出怨魂引，轻轻碰了一下。
嗡！
一股很弱的灵气波动传来，方向往山腹深处。
“底下有东西……而且没完全封死。”
【劝你别下去。】系统说，【这地方煞气太重，你现在下去，三天内必走火入魔。】
“我又没说现在就进。”
他站起来，从幽冥袋拿出一颗镇魂丹，掰成两半，吞下半粒。
药力化开，脑袋不再胀痛，神识清楚了。
他看了看四周，找了块平的石头，用铁钉刻下一个符号：一个歪歪的“X”加一道斜杠。
只有他知道这代表什么。
然后他撕下衣角，挂在洞口藤蔓上，故意弄得像是打斗时扯破的。
做完这些，他退后十步，确认痕迹明显。
这才转身离开。
走出百丈后，他拐进一处岩缝，钻进去藏好。
外面天还没亮。
他靠着石壁坐下，把剩下的半粒镇魂丹含在舌下，慢慢疗伤。
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发黑，他不敢乱动，只能靠丹药压着。
“系统，明天签到在哪？”
【鬼哭峰山顶洞府。奖励待定。】
“能不能换个地方？越危险越好。”
【你想死我不拦着，但签到地点必须是你实际待的地方。你现在窝在这缝里，灵气少，就算签到也只给废品。】
“那等天亮我回洞府。”
【随便你。反正你这操作，迟早把自己玩死。】
陈狗子没说话。
他从怀里摸出蛇骨，在手里翻了翻。
这东西带回去，说是搏斗得来的，没人会怀疑。
至于阵法、地图、倒悬塔……这些不能说。
他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那座塔的样子。
上古留下的？
秘境入口？
如果是真的，里面至少有地阶功法，甚至天材地宝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
前世加班三年没升职，这辈子才半年，他已经能反杀天才、操控尸体、找到秘境线索。
只要再狠一点，再忍一点……
他一定能爬上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外面传来鸟叫。
天快亮了。
他活动了下手脚，确认还能走，慢慢爬出岩缝。
刚站稳，远处树林里传来一声低吼。
不是狼，也不是蛇。
像是某种大妖兽醒了。
他皱眉，立刻收住气息，贴着山壁移动。
绕过两个山坡，终于看到通往内门的小路。
他停下，回头望了一眼山腹方向。
那里还是黑的，像藏着一只沉睡的怪兽。
他摸了摸鼻尖，这是他每次算计成功前的习惯动作。
然后他迈步走上小路。
太阳升起时，他的身影消失在林间。
身后山中，那双金色的眼睛，再次缓缓睁开。
陈狗子走在路上，右手突然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