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狗子右手又抖了一下,像是被咬了一口。他没停下,把手塞进袖子里,用另一只手按住手腕。肩膀上的伤很疼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上,但他不能停。
小路尽头站着两个执法弟子,穿着青袍,腰上挂着铁尺。一人拦住他:“陈狗子?李长老叫你去问心堂。”
“现在?”他声音有点哑。
“马上。”那人看他怀里的布包,“那是什么?”
“捡的骨头。”他把包往怀里藏了藏,“路上看到死蛇,顺手割了点东西。”
执法弟子皱眉:“别耍花招,长老等你很久了。”
他点头,没反抗。心里却想,李玄风这么快就知道了?看来一出山林就被人盯上了。
他摸了摸鼻子,这是他动脑时的习惯。肩上的毒还没清,脸色发白,嘴唇干裂。但他知道,越看起来狼狈,越安全。
【你这样再走两步就得倒。】系统在他脑子里说话,【建议装晕,省点力气。】
“闭嘴。”他在心里回,“我装病不如装运气好。”
【运气?你哪来的运气?上次签到只给一瓶过期止血粉。】
“至少我没死在山里。”他小声说,“比你强。”
执法弟子回头看他:“说什么?”
“说我运气好。”他笑了笑,“能见长老一面。”
没人再说话。
问心堂在半山腰,石阶很陡。他每爬一级,腿都在抖。到了门口,守卫要搜身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,“我身上有毒,你们碰了会烂手。”
守卫犹豫,看向执法弟子。那人摆手:“让他进去。”
堂里光线暗,香炉冒着烟。中间坐着个白发老头,穿旧道袍,手里拿着一把尺子——李玄风。
李玄风看了他一眼,眼神很利。
“你就是新进内门的陈狗子?”
“是。”他站直了些,但低头,显得恭敬。
李玄风举起尺子,轻轻一挥。一道光扫过他全身,在肩上停了一下。
“阴气入体,伤口溃烂。”他说,“你能活下来,算命大。”
“侥幸。”他说,“夜里被蛇咬了,靠丹药撑回来的。”
“不只是蛇吧。”李玄风看他的布包,“打开。”
他顿了一下,解开布条,露出漆黑带刺的蛇尾。
李玄风眼神一紧:“半尸化的黑蛇?这不该出现在鬼哭峰外面。”
“我也不懂。”他说,“那天追一只受伤的灵狐,它跑进一个塌陷的山谷。我看到岩壁有光纹,像阵法留下的,就进去了。”
李玄风盯着他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一群蛇冲出来。”他咳了两声,嘴角出血,“拼命砍下这条蛇的尾巴,别的都跑了。回来不敢说,怕人说我练邪功。”
李玄风沉默一会儿,又用尺子扫他身体。
没发现禁功。
他又看蛇尾,手指碰了碰骨刺,皱眉:“这毒已经进骨头,开始变尸煞了。你能活着出来,不容易。”
“我只是运气好。”他低头,“以前在外门扫地时捡到一本破功法,勉强能抗点毒……不然早倒在路上了。”
【你现在连功法都说有?】系统突然笑,【《九转炼尸诀》是你捡的?那你叫我爹得了。】
“你再吵我就关你。”他在心里说。
李玄风放下尺子:“你说的那个山谷,还记得在哪吗?”
“记不清了。”他摇头,“出来后头晕,只记得在北边山腹,靠近断崖。等我想回去做标记,路已经封了,像阵法重新启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