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风眯眼：“你是说那里有活阵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他苦笑，“也可能是我看错了。”
【你撒谎都不打草稿。】系统啧了一声，【可你膝盖在抖，演得不像。】
“我腿抽筋。”他默默说。
李玄风看了他很久，最后说：“偏僻地方得点机缘，也算天意。但那种地方太危险，不准再去。”
“明白。”他点头，“以后发现类似的地方，一定先上报。”
“嗯。”李玄风挥手，“走吧。蛇尾留下。”
他不动。
“怎么？”
“长老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这骨头我试过三次炼制，全炸炉了。毒性太强，普通火压不住。留在宗门，怕污染炼器房。”
李玄风皱眉，旁边的执事也退了一步。
“那就你自己处理。”李玄风说，“但不准私下交易，也不准外传。”
“不敢。”他拱手，“我这点修为，谁看得上？”
说完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故意踉跄一下，扶住门框，留下一道血印。
出门后，他慢慢往下走。每走几步就在台阶蹭一下袖子，让布条挂一点在荆棘上。拐角处又咳了几声，吐了口带血的口水。
他知道有人在看。
走到山脚，太阳已经升到头顶。他抬头看山顶洞府，那里还在阴云里。
他又往上走。
山路越来越陡，呼吸越来越重。右手又开始抖，这次是因为冷从骨头里冒出来。
【提醒你，今晚签到必须在洞府。】系统说，【你现在这状态，换个地方可能直接死。】
“我知道。”他咬牙，“但我得先把痕迹做好。”
“要是有人跟着我，看到我走得稳稳当当，肯定起疑。”
【你还挺会算。】系统哼了一声，【可你真觉得李玄风信你？】
“他不信也会放我走。”他说，“我现在是个有奇遇没背景的小人物，对他没威胁。要是逼太狠，我去投别人，他脸上不好看。”
【所以你是装傻？】
“我一直都很清楚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乖，听我的，再撑一会儿。”
终于到了洞府门前。石门旧了，上面有几道符痕。他伸手推门，门吱呀响。
屋里昏暗，空气湿。
他一脚踏进去，差点跪倒。左手死死抓门框，才没摔下去。
右手抖得更厉害，手指僵硬，合不拢。
他靠着墙滑坐到地上，头抵着石头，喘气。
外面阳光照进来一半，另一半在阴影里。
他的影子被切成两半。
一只手伸进怀里，拿出四根铁钉。钉子有金属光，纹路清楚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小声说：“明天……去更深的地方。”
话没说完，门外传来一声轻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