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三走后，洞府里安静了。陈狗子靠着炉子坐下，手指轻轻敲着膝盖，脑子转得很快。
赵猛倒了，执事不敢再动他。外门的风声也小了。可这还不够。他是杂役出身，就算现在能炼出异象丹，别人也只是看他一眼，觉得奇怪，不会真把他当回事。
他从袖子里拿出那张黄纸符，翻来翻去看了好几遍。符纸边缘有一道线，像是能撕开一层皮。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，灵力很稳。
“这是隐身符……只能用一次。”他心里想，“真的能藏住我吗？”
【你以为这是假货？】系统立刻说话了，【又菜又爱问，拿着保命的东西还怀疑，你下辈子干脆继续当杂役算了。】
“闭嘴。”陈狗子不想听它废话，“我要死了，你也完蛋，你比我更急。”
【哼，路痴加赌鬼，赢一局就觉得自己厉害了？】
陈狗子不理它，把符塞回袖袋。他知道系统嘴坏，但给的东西都是真的。这张符能用，那就一定有用。
他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手脚。炼体圆满的身体比以前强很多，洗髓丹的效果还在继续，筋骨每天都在变。但他知道，光身体强没用。内门那些天才，随便一个都能飞，他连一把像样的剑都没有。
他必须往上走。
亲传弟子的名额要开了。李玄风亲自定人选，资源、功法、地位都不一样。别人都抢破头进不去的地方，他一定要进去。
可他是谁？一个刚进内门没几天的鬼哭峰杂役。没人认识他，也没人看好他。报名容易，能不能活到选拔那天还不一定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心。前二十章，他一步步爬上来。扫地、偷药、炸炉、反杀、揭穿诬陷……哪一步不是被人笑话开始的？可最后呢？
他笑了，嘴角歪了一下，顺手摸了摸鼻子。
“乖，听爷的。”他小声说，“这一回，我要当亲传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亮，陈狗子就出了洞府。他没走大路，贴着山壁绕了一圈，躲开巡逻的弟子。执事堂在主峰半腰，平时人多，他特意选这个时间来。
堂口刚开门，执事还没坐稳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汤面，正吹着气。陈狗子走进去，脚步很轻，没发出声音。
执事抬头看见是他，脸一下子僵住了。
他记得这个人。昨天在赵猛的事上被顶得说不出话，现在这小子又来了。
“干什么？”执事放下碗，语气冷了。
陈狗子不啰嗦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，放在桌上。玉牌上刻着“参选”两个字，是内门弟子才能有的资格令。
“报名。”他说。
执事盯着玉牌看了两秒，又抬头看陈狗子：“你知道亲传选拔多难吗？内门前十的人都要考三个月，你一个刚来的，凭什么？”
陈狗子站着不动：“规矩写在墙上，我没瞎。玉牌是真的，身份是真的，材料我都带来了。”
他指了指旁边的卷轴——那是修为记录和师承说明。他写的师父是“无”，来历是“外门晋升”，每一条都符合要求。
执事冷笑：“你以为只要合规就行？李长老要看的是潜力、根骨、背景！你什么都没有，报什么名？”
陈狗子还是不动：“你说的这些，我不需要你现在评。我只问一句——按不按规矩办？”
执事脸色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