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听着客气,其实很狠。要是他不登记名字,回头李玄风问起来,他得自己负责。要是登记了,这小子万一真进了选拔,岂不是打他的脸?
他盯着陈狗子,想看出一点害怕或求情。可对方眼神平静,就像在问今天吃什么一样。
“你……就不怕被淘汰?”执事终于开口。
“淘汰是规矩的事。”陈狗子说,“拦人报名,是你的事。你说哪个更严重?”
执事咬牙,最后抓起玉牌,狠狠拍在登记册上。
“陈狗子,鬼哭峰,参选资格确认!”他吼了一声,像是出气。
旁边记名的弟子赶紧写下名字。
陈狗子拿回玉牌,转身就走。
“你给我记着!”执事在他背后喊,“选拔场上没人会手下留情!”
陈狗子没回头,抬手摆了摆,像赶苍蝇。
他走出执事堂,阳光照在脸上。风吹进袖子,有点凉。他把玉牌放进葫芦,贴身收好。
成了。
名字已经录进册子,下午就会贴榜。不管别人信不信,他现在已经是亲传候选人了。
他沿着小路往回走,脚步比来时快多了。
回到洞府,他第一件事就是检查隐身符。拿出来对着光看了看,指尖划过那道虚线。符纸微微发热,灵力通畅。
是真的。
他折好符,放进胸口最里面的布袋,贴着皮肤。这张符不能乱用,但关键时刻,能救命,也能杀人。
他坐在炉边,闭上眼。
脑子里回想之前的路。外门时被人踢着扫地,炼丹炸炉被王虎笑,赵猛带人抢洞府,执事用假矿陷害他……每一次,他们都以为他完了。
可他每次都活下来了,还越爬越高。
现在轮到亲传弟子的位置了。
他睁开眼,火光照在脸上,影子斜斜的。
“杂役怎么了?”他低声说,“这天下,本来就是活人踩着死人往上爬的。”
他摸了摸鼻子,嘴角扬起。
“乖,听爷的。”
门外有风,吹起地上一层灰。
他没动,耳朵却动了一下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不止一个人,正在往鬼哭峰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