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陈狗子没动。他把隐身符塞进衣服里，手在袖子里摸了一下，确认《分影术》的玉简还在。然后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拿起葫芦就往外走。
风从山上吹来，有点湿。他顺着小路往下走，不快，但一直没停。
他知道有人来找他麻烦。可能是赵猛的人，也可能是看不惯他的其他弟子。但他不在乎。他已经报了名，名字已经登记了。现在谁想拦他，都得先问过李玄风。
走到半山腰时，天已经亮了。主峰传来钟声，三长一短，是亲传弟子选拔开始的信号。
他加快脚步，穿过竹林，绕开守山灵兽的巡逻路线，终于看到演武台的大门。石阶上站着十几个弟子，穿着整齐的法袍，腰上挂着灵剑，三五成群地说话。
他站在台阶下，没有马上上去。
【又菜又爱玩，今天你敢不敢死在高处？】系统突然出声，声音刺耳。
“你闭嘴。”他在心里说，“天天咒我，有本事你下来打一架。”
【哼，拿着玄阶下品就敢露脸，不怕别人笑掉大牙？】
“笑？”他冷笑，“等会儿他们连牙都合不上。”
说完，他抬脚走上台阶。
刚踩上第一级，旁边一个穿蓝袍的弟子看了他一眼，笑着说：“哟，扫地的来了？带扫帚了吗？”
其他人也跟着笑了。
没人注意他的手，更没人发现他袖子里有一缕黑气正往手臂上爬。
他不解释，也不生气，直接走到演武台边上站着。这里没人靠近，大家都怕鬼哭峰的人。
台上三个弟子正在试剑，灵光乱闪，气势很足。台下的执事拿着玉简记录，一边看一边摇头：“花架子，没人能入长老的眼。”
陈狗子等了一会儿，等人都到齐了，才慢慢抬起右手。
他掌心朝上，手指一翻。
一道乌光从袖中飞出，“啪”地一声插在他脚前的青石板上。
剑身漆黑，上面有金色纹路，像在流动。剑柄挂着一枚破旧铜钱，是他昨天从药田拿的。
全场一下子安静了。
刚才笑他的蓝袍弟子张着嘴，半天没合上。
“这……这是玄阶剑？”
“不可能！鬼哭峰那种地方连地阶法宝都没有，他哪来的玄阶？”
“你看那黑气，阴属性的，该不会是从坟里挖出来的吧？”
大家开始议论。
陈狗子低头看了看剑，弯腰拔出来，随手一抖。
剑尖挑起地上的铜钱，飞向空中。
他右脚一蹬，跳了起来。
左手掐诀，体内运转《九转炼尸诀》，同时施展《分影术》。
两个残影出现在他身后，一左一右做出拔剑动作。他自己在空中翻身，长剑绕着手臂一圈，滑到指尖轻轻一弹。
铜钱被剑气击中，嗖地飞出去。
十丈外旗杆顶上的小铃铛“当”地响了一声。铜钱钉进木头，只剩一点边露在外面。
他落地，轻得像片叶子。
没人说话。
连执事都忘了写玉简，愣愣地看着他。
过了几秒，有人喊：“这是御剑术还是杂耍？”
“你懂什么！这是《分影术》加控剑诀，没十年功底做不到！”
“可他是杂役啊！怎么可能练这种东西？”
“谁知道呢……说不定真是梦里仙人教的。”
陈狗子站着，额头冒汗。用玄阶灵剑太耗灵力，刚才那一套几乎把他掏空。
但他脸上不动声色。
他用拇指擦了下剑刃，低声说：“乖，听我的，待会还有戏。”
【你这操作比马戏团还夸张！真当自己是剑修了？下辈子继续扫地吧！】系统炸了。
“你行你上啊。”他在心里骂，“锯木头精，有本事你挥一剑？没我签到你还存在个屁？”
【呵，给你奖励是因为你站的地方正好是金丹埋骨地，换条狗站那儿也能抽中玄阶剑。】
“行行行，你是祖宗。”他懒得争，“反正剑在我手里，你在脑子里。”
他说完，抬头看周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