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狗子站在洞口,黑气扑面而来,又臭又腥。他没动,手里的夜渊剑残片在发抖,好像感觉到了什么。
肚子里的《九转炼尸诀》也动了起来,经脉发烫,像有虫子在爬。他咬牙,从葫芦里掏出一颗凝阴丹吞了下去。药力散开,体内的躁动轻了一点,但功法还在自己转,不听使唤。
“这东西要反了?”他低声骂。
系统没说话。
平时这时候早就开口嘲讽了,不是说“又菜又爱玩”就是“下辈子还当杂役”。可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他等了三秒,没人回应。
“喂。”他在心里喊,“刚才你说它会认我?谁会认我?”
系统的声音这才响起,干巴巴的,像铁皮摩擦:“别碰深渊的东西……除非你想被它记住。”
说完又没了声。
陈狗子皱眉。这话不对劲。系统从来不说这种话。它只会签到、发奖励、骂人废物。什么时候开始关心他会不会被“记住”了?
他想起第一次在鬼哭峰签到,拿到《九转炼尸诀》的时候,系统也沉默过一次。那时他还以为是坏了。
两次沉默,一次是功法,一次是玉牌——都和深渊有关。
他低头看葫芦,拿出两块黑色玉牌。玉牌上刻着弯弯曲曲的符文,摸起来很冷。再仔细看,边缘有点红,像是吸了血。
“这东西真在吸我的阳气?”
【对。】
“那你呢?你是不是也来自深渊?”
系统没回答。
过了几秒,声音突然变回原来的样子:“又菜又爱玩,下辈子还当杂役,问这么多干嘛,赶紧跑路啊。”
语气生硬,像换了个人。
陈狗子冷笑。装吧,接着装。以前觉得它只是个工具,现在看来,它有事瞒着他。
他把玉牌包好,撒上镇魂砂,塞进葫芦最底下。然后拿出那张边角烧焦的兽皮地图。
地图一拿出来,金色纹路就亮了,指向谷底深处。不是原来标的位置,偏了三十丈,正好是封印主阵眼的位置。
他看了两秒,发现纹路流动的方向和羊皮纸上的完全相反。一个往阵眼里走,一个往外拉。
这不是人画的图。是某种反应,只对他体内的东西起作用。
“所以……我不是在找线索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是这张图在认我?”
难怪上次去山洞能活下来,狼妖见了他就跑,半尸化的黑蛇也被他控制住。不是他多厉害,是这些东西怕他,或者——认他。
他收起地图,抬头看向洞内。
破妄眼·临时版还贴在眉心,眼前黑气翻滚,深处有三个模糊的人影,站成三角形,像是守着什么东西。他们身上连着黑线,通到地面,明显布了阵。
不止一个人,还有埋伏。
他带的东西不够。蚀骨钉、破魔钉、遁地符,对付探子还行,真撞上阵眼核心,根本不够用。
风忽然停了。
洞里的黑气动了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。
他往后退三步,一脚踢起石板盖住洞口。四角缝隙他早看好了,甩出四根蚀骨钉钉进去,再抓一把镇魂砂撒上去。
白光一闪,封住了。
做完这些,他靠在岩壁上喘气。破妄眼快失效了,视野边缘开始变灰。他知道不能再留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颗丹药吞下。不是凝阴丹,是昨天签到得的掩灵丹,能压住气息,让人找不到他。
药效上来后,全身暖洋洋的,心跳也慢了。
他活动下手脚,确认没事,启动《分影术》。
一道虚影从他身后冲出去,朝鬼哭峰方向跑。影子晃了几下,消失在雾里。
他自己没动。
等虚影走远,他才贴着岩壁往北岭荒坡绕。那边没人巡逻,只有乱石和枯树,适合藏身。
路上他一直注意后面有没有动静。没有追兵,也没人传讯。看来刚才那一套处理干净了。
走到半山腰,他停下,从葫芦里拿出夜渊剑残片。
剑身上的黑液已经缩回去,但靠近洞口方向时,又有往外渗的迹象。
他盯着剑看了两秒,忽然问系统:“你知不知道,为什么这剑会认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