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滴黑液爬到陈狗子手指时,他没动。
他吐了口气,把灵力输入剑里。夜渊嗡了一声,裂缝合上,黑液缩了回去。
周围的人都在往后退。
一个女弟子手抖,玉简差点掉地上:“这……这剑不能录名字!得上报执事堂封印!”
“行。”陈狗子收剑进袖子,“但名字得先写上去。”
他看着她。
不是请求,是直接说。
她张嘴想拒绝,可刚才那一招还在脑子里——十丈外钉铜钱,响铃铛,动作快又准,不像杂役能练出来的。
她低头翻名册,划了一下,写下“陈狗子”三个字。
玉榜亮了一下,名字出现了。
成了。
亲传候选,正式入围。
人群安静了几秒,然后吵了起来。
“真让他上榜?就凭一把来路不明的破剑?”
“你没看见那黑气吗?那是魔血!鬼哭峰的东西沾了魔气还能用?早该毁了!”
“装什么高手,扫地的命,捡破烂的货。”
骂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没人靠近他。
榜单前空出一圈,像他身上有病。
陈狗子站着不动。
他听见系统在骂:【又菜又爱玩,刚过一关就被当瘟神,爽不爽?】
“爽。”他在心里回,“他们越骂,说明越怕。”
【怕个屁,你是靠签到捡漏上来的,要不是站在金丹埋骨地,你现在还在扫茅房。】
“可我现在站这儿了。”他嘴角一扬,“名字刻上了,谁也擦不掉。”
执事走过来,伸手:“你的剑要封印三天,这是规矩。”
“可以。”陈狗子点头,“剑给你,名字留榜上就行。”
执事一愣。
他以为这杂役会闹。
结果对方一句话不说,直接抽剑递出。
夜渊入手,执事贴上三道封灵符,再用铁链缠两圈,拎走了。
陈狗子看着他背影,手指在袖子里掐了个印。
《分影术》的残影闪了一下,没人发现。
但离他最近的两个弟子突然打了个寒颤,退了半步。
“怎么了?”有人问。
“没事……就是感觉……好像旁边多了个人。”
“眼花了吧。”
陈狗子转身就走。
没人拦他。
也没人跟他说话。
他走出演武台,往亲传住的地方去。
管分配的是个胖执事,坐在石桌前翻本子,头也不抬:“陈狗子?东侧山崖最底下,阴风窟,九十八号。”
“那不是废的?”旁边一个弟子插嘴,“听说以前住那儿的人都疯了。”
“正好。”另一个笑,“阴修配阴地,天生一对。”
胖执事抬头看他一眼:“去不去?不去就滚回鬼哭峰睡山洞。”
“去。”陈狗子说,“挺好,省得我挑。”
他接过令牌,顺着山路往下走。
越走越偏。
越走越冷。
阴风窟在山背面,常年不见光,门口结着黑霜。石门半塌,里面黑漆漆的,像个张开的嘴。
他推门进去。
一股霉味扑来。
地面湿,墙角长青苔。一张石床,一个破蒲团,没有聚灵阵。
他掏出葫芦,放在角落。
刚站定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三个弟子站在门口,领头的是个高个子,脸上有疤:“哟,新来的?知道这地方为啥空着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狗子摇头。
“因为前三个住这儿的,半夜自己挖墙跑进山里,第二天被发现时,脑子没了,只剩一张嘴在笑。”那人冷笑,“你敢住?”
“住了。”陈狗子说,“还打算请你喝茶。”
三人一愣。
“茶?”疤脸男嗤笑,“你拿什么泡?泥水?”
陈狗子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,倒出三粒药,摆在桌上:“聚灵丹,洗髓露,养神丸。都是你们名单上该发的。”
三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有?”
“领的。”陈狗子说,“他们给我的,和你们一样。”
“放屁!”另一人吼,“我们领的是上品,你这明显是下阶的!”
“哦。”陈狗子把药收回,“那我不请了。”
他坐下,把药吞了。
动作干脆,脸都没变。
三人站在门口,不知该进还是该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