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第二头、第三头……
野猪、山猫、铁爪鹰全都疯了一样冲出来。它们感觉到赵猛体内气息不稳，正是最弱的时候。
“滚开！都给我滚！”赵猛挥舞铁棍，打退一头野猪，可肩膀马上被山猫抓出三道血痕。
他想跑，腿却软得站不住。
一头铁爪鹰俯冲下来，利爪直掏他眼睛。他勉强偏头躲过，手腕却被啄穿。
“啊——！救命！来人啊！”他大喊，声音都变了。
没人来救他。
陈狗子在洞里看得清楚，嘴角慢慢扬起。
他从葫芦里拿出一枚黑色惊魂哨，像半截指骨。这是他用妖兽牙齿做的，能扰乱神识。
他轻轻一吹。
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。
所有妖兽动作一顿，接着变得更狂暴。眼睛充血，獠牙露出来，连同类也开始互相撕咬。
赵猛被打翻在地，几头野猪围上来，用獠牙拱他胸口。
他吐了口血，还想挣扎，可经脉里的毒让他使不上力。
一头赤睛魔狼跳起来，狠狠咬住他右肩，直接撕下一块肉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他只剩一口气，眼皮快闭上了。
陈狗子放下哨子，收回葫芦。
“乖，听我的——多吃点。”
他站起来，活动下手腕。这一夜没白等。
赵猛没死透，但活不了多久了。妖兽不会把他吃完，总会留下点东西。比如衣服上的玉牌，或者腰间的储物袋。
这些东西，明天会被某个低阶弟子“偶然”发现。
而他，会在天亮后慢悠悠出现，装作路过，顺手“救下”那个幸存者。
救人一命，恩情不小。再透露点“赵猛勾结魔门”的消息，外门自然会有新人跳出来争位置。
他要的，就是这个结果。
【又菜又爱玩，玩命还挺上瘾。】系统冷哼。
“少废话。”陈狗子拍拍裤子，“待会儿我要装好人，你别这时候出声。”
他走到洞口，看了看天色。东方刚发白，雾还没散。
远处传来一声狼嚎，接着是骨头被嚼碎的声音。
他摸了摸鼻子，转身往洞里走。那里有个暗格，他把夜渊剑碎片和兽皮地图藏了进去。
出来时，手里多了件干净的粗布衣。他换上衣服，把脏衣服卷成一团塞进葫芦。
做完这些，他靠着石壁坐下，闭眼调息。
等天完全亮，他就该出场了。
山道上，一头赤睛魔狼叼着半截手臂走出尸体堆，甩了甩头，把肉块扔在地上。
它舔了舔嘴边的血，抬头看向鬼哭峰山顶。
洞口很安静。
风穿过石缝，发出轻微的呜咽声。
陈狗子睁了睁眼。
他听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