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在洞外停了。
陈狗子没动。他的手已经摸到葫芦口，屏住呼吸，耳朵贴着石门缝往外听。
外面安静了一会儿。接着传来沙沙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。
他松了口气，但不敢开门。刚才的脚步声不像人，太轻了，还有湿湿的摩擦声，像蛇在地上蹭。
“这地方真邪门。”他在心里骂，“赵猛死了也不让我安生。”
【你再不走，下一个死的就是你。】系统突然冒出来，【签到要迟到了，废物。】
“闭嘴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还没进秘境就签到，你想让我被雷劈？”
他知道系统说得对。天刚亮，离辰时集合还有两个时辰。但他不敢回洞府等。昨晚有人靠近，他一直睡不着，干脆背起包袱直接往主峰走。
山路黑，雾大。他一路贴着岩壁走，走小路，不想碰到熟人。等他到秘境入口时，天边刚发白，光幕还没开，只有几个内门弟子站在外面搓手跺脚。
他没过去，挑了个靠山壁的角落蹲下，背靠着石头，把身子缩成一团。
人慢慢多了起来。
执事开始点名，核对玉牌，流程和平时一样。王虎也在，披着兽皮大氅，昂着头看人群。看到陈狗子时咧嘴一笑，露出黄牙。
陈狗子低头装没看见。
“现在进去才是傻子。”他想，“等潮兽冲出来，你们就知道什么叫送死。”
他记得李玄风说过——三日后辰时，秘境开启，魔气泄露，妖兽会发狂。
可没人说过会有妖兽潮。
光幕嗡的一声响，青色屏障开始晃动，地面突然一震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下一秒，前方地面炸开！
泥土飞溅，一头浑身长骨刺的黑色巨狼从地下跳出来，一口咬断一个弟子的脖子。血喷得很高。
“啊——！”
尖叫声响起，队伍一下子乱了。
“保护光幕！”执事大喊，抽出剑冲上去。
来不及了。
地面接连爆裂，七八头三阶妖兽破土而出，都是平时躲在幽冥谷深处的凶兽。一头岩甲犀撞倒石柱，冲向人群；一只铁爪鹰俯冲而下，抓起一个女弟子就往天上飞。
陈狗子没动。
别人往出口跑，他反而往山壁边靠。眼睛盯着地面裂缝，脑子飞快算距离。
“遁地符能下十丈……够不够穿到安全区？”
【你现在下去，可能直接掉进岩浆。】系统冷笑，【你以为地下是平的？】
“那你倒是出个主意。”他咬牙。
【主意：原地等死，省资源。】
“滚。”
他不再废话。
眼看岩甲犀冲过来，离他只剩十步，石柱轰然倒塌，烟尘四起。
就是现在！
他猛地拍出遁地符。
黄纸一碰地，朱砂符文闪红光，脚下泥土变软，像踩进泥里。他整个人往下沉，衣服带起一阵风，刚好躲过岩甲犀的尾巴。
“呼——”
耳边只剩泥土摩擦声。
他一直下沉，心跳很快。四周漆黑，空气闷，鼻子闻到一股土味。
十息后，脚踩到实地。
他立刻拔出夜渊剑插进头顶泥层，防着上面有人也遁下来掉坑里。然后掏出油灯点亮。
火光一闪。
是个石洞。
墙上有青苔，湿漉漉的。地上有裂纹，散落着几块白骨。角落有一堆碎陶片，像是以前用的东西。
他收起油灯，换上阴煞丹含在嘴里。药丸化开，一股凉气滑下去，气息慢慢变淡。
神识扫了一圈，没发现活物。
“还算安全。”他靠墙坐下，喘了口气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高危能量残留。】系统声音低了些，【建议立即撤离。】
“撤什么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上面全是疯兽，出去就是死。”
【这不是普通残留。】系统顿了顿，【和深渊有关。】
陈狗子眉头一皱。
他又想起那晚在幽冥谷，系统也是突然沉默。还有青铜残钥碎片，一碰地图就激活隐藏路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