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怕了？”他笑了一声，“你不是系统吗，也会怕？”
【我只是不想收拾你的尸体。】
“谢了。”他翻白眼，“等我找到好东西，分你半块骨头。”
他站起来，先把遁地符的残纸撕碎吞进肚子——这种东西不能留。然后从葫芦里拿出一张新符贴身藏好。
“底牌还得留一张。”
他往前走，脚步很轻。
洞不大，一眼能看到头。尽头有个拱门，门框歪了，上面刻着残缺的纹路，像是被人用刀刮过，断断续续。
他走近看。
这些纹路不是装饰，是封印阵法。虽然坏了，但还能感觉到一丝灵力。
“有人封过这里。”他摸着墙，“时间很久了，至少几百年。”
【别碰。】系统突然警告。
他收回手，但没退。
地上有拖痕，通向拱门后面。白骨更多了。其中一块指骨上套着半截铜戒，戒面刻着“玄”字。
“玄风门的人？”他眯眼，“怎么会在这下面？”
他蹲下检查，发现尸骨胸口塌了，像是被重物砸死的。旁边有把断剑，剑柄缠着褪色的红绳。
“不是自然死的。”
他忽然想到什么，从怀里掏出青铜残钥碎片。
刚拿出来，碎片就开始发热。
他试着靠近拱门，越近越烫，到门口时几乎拿不住。
“果然有反应。”
他把碎片按在阵纹断开的地方。
咔。
一声轻响。
门缝冒出一缕黑烟，转眼没了。地面一震，远处传来滴水声，节奏变了。
“激活了？”他皱眉。
【立刻离开。】系统语气很严肃，【这地方要醒了。】
“醒就醒。”他不但没走，还跨过门槛，“我都下来了，不看看里面有什么，岂不是亏了？”
洞里更黑。
他重新点燃油灯，火光照出一面石墙。墙上画着奇怪符号，像文字又像图腾。正中间有个凹槽，形状和青铜残钥碎片一样。
“钥匙配锁？”他摸着边缘，“难怪碎片会热。”
他没急着放进去。
上次在赵猛洞府贪小便宜，惹了一堆麻烦。这次他学乖了。
先从葫芦里倒出三枚蚀骨钉，钉在墙角摆成三角，这是预警阵。又撒一把镇魂砂在门口，防偷袭。
做完这些，他才把碎片放进凹槽。
刚刚好。
嗡——
整面墙震动，符号亮起幽蓝光，像血管一样扩散。地面裂开，升起一座石台。台上放着一卷竹简和一块黑色玉牌。
陈狗子没动。
他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。
尤其是这种明显等着人来拿的东西。
【那是噬魂令。】系统突然说，【魔修用来控尸的。】
“哦。”他点头，“那竹简呢？”
【不知道。】
“你不是万能的？”
【我是系统，不是百科全书。】
他哼了一声，伸手去拿竹简。
手指刚碰到，墙上的光突然变红。
滴答。
一滴水从头顶落下，打在他手背上。
冰凉。
他抬头。
石缝里，一双灰白色的眼睛正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