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的火光闪了一下。
那双灰白的眼睛消失了。
陈狗子没动，手已经放在夜渊剑的剑柄上。他往后退了三步，背靠在冰冷的石墙上，左手摸了摸鼻尖。这个动作一做出来，说明他在动脑子。
地上的水还在，很凉，像死人的眼泪。
“刚才那是什么？”他小声问。
【还能是什么，眼珠子呗。】系统的声音很难听，像锯木头，【你再往前走，下次就塞你嘴里。】
“闭嘴。”他盯着墙上的裂缝，“你能看到上面吗？”
【不能。这地方有阵法，神识进去就像瞎子撞墙。】
他皱眉。阴煞丹的效果在变弱，喉咙里有一股腥味，这是气息泄露的迹象。不能再拖了。
他从葫芦里拿出一只虫子，黑色外壳，有纹路。他掰开耳朵，把虫子塞进去。虫子一进耳朵，脑袋嗡了一声，十丈内的声音都变大了。
滴答、滴答……水声从石缝后面传来。
还有摩擦声。骨头和石头刮在一起，节奏稳定，不像动物爬行，倒像是机关在转动。
“不是活的。”他松了口气，“是死的东西在动。”
【恭喜你，发现新大陆。】系统冷笑，【现在可以签到了吗？快到辰时了。】
“你急什么，又不是你扛反噬。”
他慢慢靠近石台。刚迈出一步，地面突然震动。
墙上的蓝色符文变成暗红色，像干掉的血。空气里冲出一股臭味，像打开多年没开的棺材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生命献祭的痕迹。】系统第一次有点紧张，【这里已经被标记了，签到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。】
“什么叫‘可能’？”他停下脚步。
【意思是你死了别怪我。】
他冷笑一声，突然单膝跪地，其实是借势滚进墙角的三角阵里。那是用蚀骨钉摆的。
钉子没亮，也没响。
“阵没启动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说明没有立刻要命的陷阱。”
【聪明。可惜奖励不会因为你聪明就多给一点。】
“还剩多久？”
【半柱香时间。】
“这个时候签到，是不是最危险？”
【也是奖励最多的时候。】
“你巴不得我死吧？”
【你死了我失业。但你蠢死，我不负责。】
他咬牙，站在原地不动。时间一点点过去。油灯的火越来越小，影听蛊开始发烫，说明附近灵力在增强。
他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心里默念：“签到。”
话音刚落，石台猛地晃动。
那具坐着的魔修骸骨，眼窝突然燃起两团血火。嘴巴张开，喷出一道浓稠的血雾，直扑他脸。
他早有准备，嘴里含着的阴煞丹瞬间化成一层膜挡在面前。血雾撞上去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，冒起白烟。
但他没躲。
趁着血雾被挡住的瞬间，他把嘴里的药渣一口喷出去，打中骸骨的眼窝。
血火闪了两下，灭了。
【签到完成。获得《血炼诀》上卷。附带任务：七日内炼化一具三阶以上尸骸，否则经脉逆流，气血倒灌。】
“又来？”他骂道，“上次是清毒，这次是炼尸，你们就爱搞这种事？”
【爱搞的是你。】系统回嘴，【谁让你总往死人堆里钻。】
他不理，先低头看手臂。皮肤下有一条红线在爬，从手腕往心口走。这就是反噬的征兆。
必须压住。
他盘腿坐下，运转《九转炼尸诀》，引导邪气往下走，压进丹田。又从葫芦里掏出几粒黑丹药吞下——这是镇魂丹，专门对付阴邪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