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主任带来的风暴,在四合院里持续发酵,经久不散。
易中海被当场撤职的消息,如同长了翅膀,不到半天功夫,就传遍了前后几个院子,甚至连胡同口修鞋的老头都听说了“南锣鼓巷那个八级工易中海,让个半大孩子给举报下台了”。
易家一整天都门窗紧闭,里面时不时传来易中海压抑的咳嗽声和一大妈低低的啜泣声,往日里人来人往、备受尊敬的景象一去不复返,门庭冷落得如同鬼屋。
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张磊那间小屋。
虽然依旧破旧,但在所有住户眼中,那扇木门仿佛带着无形的威压,让人不敢直视,经过时都下意识地放轻脚步,绕道而行。
院里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。表面上风平浪静,底下却是暗流汹涌。
……
前院,阎埠贵家。
三大妈一边纳着鞋底,一边忧心忡忡地低声道:“老阎,这张磊……也太狠了。老易就这么倒了,咱们以后……”
阎埠贵烦躁地摘下眼镜,用力揉着眉心:“别说了!谁能想到这小子是个披着羊皮的狼崽子?下手这么黑!以后都机灵点,没事别去招惹他。”
他心里又惊又怕,还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嫉妒。惊的是张磊的手段,怕的是自己以前也没少算计张磊,怕被秋后算账。嫉妒的则是……那小子早上吃的可是实实在在的五花肉啊!他阎埠贵算计一辈子,也没敢这么奢侈过!
“那……那贾家那边?”三大妈迟疑地问。
“贾家?”阎埠贵嗤笑一声,重新戴上眼镜,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,“贾家现在就是个大泥潭,谁沾谁一身骚!易中海倒了,她们家最大的靠山没了,以后有她们受的!咱们躲远点,别溅一身血。”
他现在只想明哲保身,甚至开始琢磨,以后是不是要对张磊态度好点?毕竟这小子看起来邪性,又似乎有点来钱的门路?
……
中院,刘海中家。
刘海中背着手,在屋里烦躁地踱来踱去,像一头困兽。
“无法无天!简直是无法无天!”他嘴里反复念叨着,既是骂张磊,也是发泄自己内心的恐慌和失落。
易中海倒台,按理说他这个二大爷应该顺势上位,成为院里的一把手。可经历了昨晚和今天早上的事情,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。
张磊那小子,连易中海都敢扳倒,还会把他刘海中放在眼里?
更重要的是,他回想起自己以前也没少在大会上附和老易,对张磊进行“教育”,这小子会不会……
“爸,您就别转悠了。”大儿子刘光天忍不住开口,“要我说,那张磊虽然手段狠了点,但易中海也确实不地道,老是逼着人家捐款。”
“你懂个屁!”刘海中眼睛一瞪,官威下意识就要发作,但想到如今的局面,又泄了气,烦躁地摆摆手,“你们以后都给我注意点,少去惹那个煞星!”
他现在只想保住自己“二大爷”的位置,虽然这位置在张磊面前,可能屁都不是了。
……
后院,许大茂家。
“嘿!精彩!真他娘的精彩!”许大茂翘着二郎腿,嗑着瓜子,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幸灾乐祸。
他本来就跟傻柱、易中海不对付,看到易中海倒霉,他比过年还开心。
“易中海这老东西,整天装的人五人六的,没想到也有今天!哈哈!”许大茂啐掉瓜子皮,小眼睛里闪烁着狡猾的光芒,“张磊这小子,是号人物!下手够狠,对我脾气!”
娄晓娥在一旁皱着眉收拾屋子,闻言忍不住说道:“你少在那儿幸灾乐祸,也少去招惹那张磊。我看那孩子……眼神太吓人。”
“妇人之见!”许大茂不以为意,“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!再说了,你看他那弄钱的本事,又是稿费又是肉的,指不定有什么门路呢……以后说不定还能合作合作。”
他已经开始盘算着,怎么利用张磊来对付傻柱了。
……
而与这些人的惊惧、算计不同,贾家则完全被一片愁云惨雾和怨毒之气笼罩。
“天杀的小畜生啊!不得好死啊!”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,拍着大腿,唾沫横飞地咒骂,“断子绝孙的玩意儿!举报一大爷,他晚上怎么睡得着觉!吃了烂肠子的肉,怎么不噎死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