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那……那是多少肉啊！”
“还有白面！精白面！那么一大袋！”
“他……他这是不过了？！”
压抑的惊呼声和吸气声在院子各个角落响起。
所有人的大脑都在这一刻宕机。如果说之前的武力、言辞和自行车带来的是一种威慑和距离感，那么眼前这实实在在、关乎每个人肠胃的肉和细粮，带来的就是一种直击灵魂的嫉妒和难以理解！
这年头，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，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正经肉。张磊这一下子，几乎买回了普通人家过年都未必能置办齐全的吃食！
这视觉冲击力，比自行车更直接，更残酷！
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，看着张磊手里那条肥五花，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，嘴里不由自主地分泌着唾液，那是嫉妒和馋虫共同作用的结果。他算计一辈子，也难得有一次敢这么买东西！
刘海中躲在窗户后面，看着那袋精白面，再想想自家吃的掺着麸皮的棒子面，一种巨大的失落和不平衡感充斥心头。他当七级工这么多年，也不敢这么消费啊！
贾家。
棒梗第一个闻到味，或者说是看到那耀眼的肥肉，直接就从屋里冲了出来，指着张磊手里的肉，对着屋里的贾张氏和秦淮茹大喊：“奶奶！妈！肉！好大的肉！我要吃！我要吃那个肉！”
贾张氏扒着门框，看着那条肉，眼睛都绿了，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，随即便是钻心的疼和冲天的怨恨：“天杀的啊……这么造孽……怎么不噎死他……”她的咒骂声因为极度的嫉妒而显得有气无力。
秦淮茹也看到了，她手里正在糊的火柴盒掉在了地上，怔怔地看着张磊和他手里的东西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再次将她淹没。人家随手买的东西，就是她们家可望而不可及的美梦。这种差距，让她连怨恨都觉得苍白。
张磊对这一切或明或暗的目光和议论恍若未闻。他面无表情，步伐稳健地穿过前院、中院，回到自己家门口，拿出钥匙开门，将所有的“战利品”都提了进去，然后“哐当”一声，关上了门。
将所有的震惊、嫉妒、咒骂和贪婪，都隔绝在了门外。
但门能关住实物，却关不住那勾魂摄魄的香味，更关不住那如同野草般在禽兽们心中疯长的眼红与嫉恨。
不一会儿，张磊家的小厨房里，就传来了切肉的声音，紧接着，便是肥肉下锅，“滋啦”一声爆响，那浓郁的、霸道的、令人疯狂的肉香，如同无形的冲击波，瞬间席卷了整个四合院！
这香味，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。
它像是一把钝刀子，在每一个饥肠辘辘、肚里缺油水的人心上反复切割。
全院购物，圆满成功。
引发的眼红，效果显著。
张磊坐在屋里，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吞咽口水声和小孩哭闹着要吃肉的声音，慢条斯理地翻炒着锅里的肉片。
他的生活改善，才刚刚开始。
而禽兽们的煎熬，也远未结束。
（第十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