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秦淮茹回来借钱的时候,三个哥哥虽然没说什么,可嫂嫂们的嘴就不客气了。
大嫂说道:“四丫啊,你在城里享你的清福,你的哥哥们在农村过的再苦,也没去求过你们什么,可你一城里人,再回乡下来借钱,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?家里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,你父母为了你的三个哥哥,可把家底都掏空了。”
“你哥哥们娶媳妇都得给俺们家聘礼,多多少少都有个二三十块的,说实话,爸妈不是为了你能够下半辈子享福,硬是没要多少彩礼,也要将你送到城里当个工人的媳妇,就隔壁村那张屠夫,当初上门就说要给一百块钱的彩礼。”
二嫂也和道:“是啊,爸妈也够偏心的,一百块他们不要,却硬逼着我六个月的身子还得下地干活,不就是家里穷吗?”
三嫂还想要说话,却被闻声赶来的大哥二哥给瞪了回去。
当时,秦淮茹为了贾东旭治病,再难堪她也忍了。
可这都多长时间过去了,不说钱一分没还,回家的时候还空着个手,秦淮茹就是脸皮再厚,她也觉得没脸见人啊。
可生活就是这么无奈,她一个不挣一分钱的妇人能有什么办法?
她是硬生生被贾家一步步逼成了没脸没皮,本来她已经认命了,可王来福让她又觉得自己像一个人了。
秦淮茹又流泪了,今天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,生活本来已经让她麻木了,是王来福给了她一点点阳光。
秦淮茹边走边想着。怀里的槐花可能饿了,开始哭闹了起来。
秦淮茹看这大路上也没什么人,就让到一边的苞米地,对着王来福道:“看着点人,我奶一下孩子。”
说完,她就捞起上衣奶起了孩子,也不管王来福那火热的眼神。
奶完槐花,她又对王来福道:“你接一下槐花,将小当给我。”
“哦哦……好好。”老王接过秦淮茹递来的槐花,又将小当递给秦淮茹。
秦淮茹换了一边,继续奶孩子,一边奶还一边拍着小当的背轻声哼哼,就完全就没把王来福当外人。
奶完孩子两人继续上路,从这里到秦家庄还有几公里的路,往前一公里处是一片树林,过了这片树林就能看见秦家庄了。
老王一手抱着娃,一手提着蓝子边走边跟秦淮茹嘀咕道:“贾小当,贾槐花,又土又难听。”
秦淮茹没好气的回道:“总比小猫小狗强,你有本事你取个名来听听!”
“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。纵我不往,子宁不嗣音?青青子佩,悠悠我思。纵我不往,子宁不来?”
“啥意思?”秦淮茹一脸懵,虽然她觉得这些句子还挺优美。
“这是诗经里的一首诗,意思是青青的是你的衣领,悠悠的是我的心境。纵然我不曾去看你,你难道就不给我寄传音讯?青青的是你的佩带,悠悠的是我的情怀。纵然我不曾去看你,难道你就不能到我这来吗?”
“虽然我还是听不明白,可这和取名有关系吗?”秦淮茹不解的问道。
“老大可以叫青青,老二可以叫悠悠,如果以后有老三,就可以叫子衿。”
“说实话,我没文化,但是吧,我觉得还挺好,这名字听着就有文化。”秦淮茹大眼睛一闪的,她就觉得这王来福还挺厉害的,比三大爷那个教书先生还厉害。
“我回去跟东旭商量商量,大名就用这两个好了。”秦淮茹觉得很酷,这俩闺女的名字理应他爹给她们取,没毛病。
“青青……”老王逗着怀里的闺女,闺女咧着嘴朝他笑。
“你看,她同意了,笑的可欢呢?”老王卖瓜,自卖自夸,得意的对秦淮茹说道。
秦淮茹也笑着对怀里的槐花说道:“悠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