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必要骗你。”林轩松了口气，走上前，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下，“说说吧，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？老秦……陛下，还能撑多久？”
易小川也慢慢坐了下来，抱着膝盖，像是要把自己缩起来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。
秦始皇的身体已经非常糟糕，沉迷方士丹药，性情越发暴戾多疑。宫里气氛紧张得很，玉漱作为最受宠的妃子之一，几乎被软禁在自己的宫殿里，外面全是侍卫和宦官眼线。
殉葬的流言已经在高层传开，只是没人敢公开说。
“我……我见过她一次。”易小川的声音带着哽咽，“隔着很远，很多人看着……她瘦了很多，眼睛里面……没有光了……”
他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：“我真没用！我什么都做不了！我只能眼睁睁看着！”
林轩没说话，只是安静地听着。这时候，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是苍白的。
“送进皇陵的时间……”易小川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“据我偷听到的消息，可能就在这几天了。一旦……一旦陛下驾崩，殉葬的妃嫔和工匠会第一时间被送进去。路线是从皇宫侧门出发，直接走通往骊山的官道，有重兵押送。”
几天！林轩心里一紧。时间不多了。
“皇宫的地图，玉漱宫殿的位置，守卫换班的时间，这些你能搞到吗？”林轩问。
易小川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：“地图我有粗略的，宫殿位置我知道。但具体的守卫布置和换班……赵高那阉狗盯得很紧，我很难靠近，也很难打听得太细。”
有这些总比没有强。
“够了。”林轩站起身，“你尽快把你知道的整理给我。我们得抓紧时间。”
易小川也站了起来，看着林轩，眼神复杂：“你……你到底打算怎么做？”
林轩咧了咧嘴，扯到一个伤口，疼得他吸了口气：“还没想好，走一步看一步。大不了，硬闯呗。”
易小川看着他这副满不在乎又带着点狠劲的样子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家伙，看起来比他还像个亡命徒。
“对了，”林轩想起件事，“你那个虎形坠，收好。关键时刻，可能有用。”
易小川下意识地握紧了坠子，点了点头。
“明天晚上，还是这里见面。”林轩最后说道，“把你搞到的信息带来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停留，转身拨开芦苇，沿着来路往回走。
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易小川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消失在芦苇荡中的背影，手里紧紧攥着虎形坠，心里乱成一团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