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小川的瞳孔骤然收缩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，像是见了鬼一样，猛地后退一步，差点掉进河里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！”他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，握着虎形坠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。
“我说了，跟你一样，是个倒霉蛋。”林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，“只不过，我来的方式可能跟你不太一样。我知道你的事，是因为……嗯，你可以理解为，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“帮我？”易小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脸上露出惨然和讥讽的表情，“帮我什么？帮我看着玉漱去死？帮我继续在这鬼地方熬过两千年？你拿什么帮？你怎么帮？！”
他的情绪又激动起来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我能把她带出来。”林轩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。
河边的风好像停了。
易小川脸上的激动和讥讽瞬间凝固，他死死地盯着林轩，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能把玉漱从那个活坟墓里带出来。”林轩重复了一遍，“在她被送进皇陵之前。”
易小川沉默了。
他死死咬着嘴唇，身体微微发抖，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不敢置信。希望和绝望在他眼里疯狂交战。
过了好半晌，他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：“……为什么？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受人所托。”林轩含糊地说，他没法解释系统的事，“你就当是……某个看不下去这悲剧的老天爷，打了个盹儿，醒过来想弥补一下。”
这个说法很扯淡，但对此刻精神几乎崩溃的易小川来说，反而比任何精密的解释都更有冲击力。
他看着林轩，看了很久。
月光下，林轩的脸庞棱角分明，眼神很平静，没有躲闪，也没有那种他见惯了的古代人的愚昧或狡诈，只有一种……经历过生死之后的坦然和一点点不耐烦。
“你怎么做？”易小川终于又开口，声音干涩，“皇宫守卫森严，丽妃身边时刻有人看守，你怎么带她出来？”
“这你就别管了，我自有办法。”林轩不能透露太多，“但你得帮我。我需要知道宫里的具体情况，玉漱被看守的细节，秦始皇还能撑多久，还有……送进皇陵的具体时间和路线。”
易小川低下头，看着手里冰冷的虎形坠，又抬头望向咸阳宫的方向，眼神痛苦。
把玉漱带出来……这个诱惑太大了。大到他明知可能是个陷阱，也忍不住想去相信。
他在这绝望的时空里挣扎了太久，太需要一根稻草了。
“……好。”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，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。“我信你一次。如果你骗我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，但那眼神里的狠厉说明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