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一把?
他心跳得厉害。
第二天,林轩穿上那身不合体的麻布衣服,用块布把青釭剑仔细裹好,背在身后,再次走进了喧闹的西市。
他没去那些正规的兵器铺,那跟自投罗网没区别。他专门找那些看起来不太正经,在巷子深处做生意的,或者一些收售“来路不明”货物的黑市掮客。
连续问了几家,对方一看到那寒光闪闪、造型古朴锋利的青釭剑,眼神都变了。有的直接摆手不敢收,说这玩意儿太扎眼,像是宫里的东西。有的压价压得极狠,只肯出几金,还眼神闪烁,明显不怀好意。
林轩转了一上午,一无所获,心里越来越沉。
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,在一个靠近城墙根的僻静巷口,他被一个蹲在墙角晒太阳的干瘦老头叫住了。
“小哥,怀里抱着宝贝呢?”老头眯着眼,笑得像只老狐狸。
林轩心里一紧,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别紧张。”老头慢悠悠地说,“老汉我在这咸阳城混了几十年,什么没见过。你刚才问的那几家,都不靠谱。”
他打量着林轩:“看你这样子,不像本地人,还带着伤……急需用钱?”
林轩没说话,默认了。
“东西,能给老汉掌掌眼吗?”老头伸出手。
林轩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裹着的青釭剑递过去一角,让他看了看剑身和那独特的装饰。
老头只看了一眼,瞳孔微缩,随即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。“好东西,真是好东西。可惜啊,来路不正,烫手。”
他伸出五根手指:“五金。现钱。出了这巷子,你我从不认识。”
五金?离十金还差一半!
林轩摇头:“太少。至少八金。”
老头嗤笑一声:“小哥,你这玩意儿是值钱,但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收。五金,顶天了。你要不乐意,尽管去找别家,看谁敢出更高价。”
林轩知道这老家伙说的是实话。他咬着牙,内心挣扎。
五金,加上他剩下的10因果点(可以兑换十两银子,但离一金还差得远),还是不够。
“六金!”他盯着老头,“再加一个条件,告诉我一个能安全离开咸阳的隐秘路子。”
老头挑了挑眉,重新打量了林轩几眼,似乎在权衡。
“六金就六金。”老头最终点了点头,“至于路子……往南,出了城三十里,有个废弃的土地庙,庙后有条小路通南山。进了山,就看你自己本事了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,沉甸甸的,递给林轩。里面是六块黄澄澄的金饼。
林轩接过金子,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,心里却没有半点喜悦。他把青釭剑递了过去。
老头接过剑,迅速藏进宽大的袖子里,嘿嘿一笑:“小哥,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消失在了巷子深处。
林轩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袋金子,感觉像攥着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武器卖了,钱勉强凑够了。
下一步,就是把自己送进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去了。
他抬头看了看咸阳宫那巍峨的轮廓,心里一点底都没有。
“妈的,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“这回真是要么上天,要么入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