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,恕孩儿直言,两个月太急了。”
“嗯?”张御山刚刚转晴的脸色,又有要阴沉下去的趋势,“怎么?你做不到?”
“并非做不到。”张学铭不慌不忙地解释道,“只是,如此仓促地将新枪投入战场,并非万全之策。一来,新枪的生产线需要磨合,仓促赶工,难免影响质量。二来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——”
他抬起头,目光锐利地看着张御山和杨承霖。
“此枪,乃是我奉系的定鼎重器,是我们的杀手锏!一旦在战场上小规模使用,其独特的性能和作战方式,必然会引起蒋、阎,甚至是日本人的高度警惕。以他们的工业能力,用不了多久就能进行仿制。到那时,我们的优势将荡然无存!”
这番话,让原本兴奋的张御山和杨承霖都冷静了下来。
杨承霖更是抚着下巴,连连点头:“大帅,二公子所言极是!兵者,诡道也。如此利器,若不能一击制胜,反而打草惊蛇,实为不智!”
张学铭见状,立刻抛出了自己的计划。
“所以,孩儿建议,将M1步枪的生产列为奉系最高机密!对外,我们依旧宣称兵工厂在全力生产‘辽十三’,以麻痹敌人。对内,我们则秘密调整生产线,全力生产新枪!”
“给我半年时间!”他伸出两个手指,语气斩钉截铁,“半年之后,我们至少可以装备起五万支M1加兰德步枪,以及上千万发的弹药!届时,我们挑选五万精锐,组成一支前所未有的铁军!等到蒋、阎以为我们不堪一击,大举北伐之时,我们再以雷霆之势,给他们致命一击!到那时,我们所面对的,就不是如何抵御北伐,而是如何席卷天下!”
五万支M1加兰德!一支用半自动步枪武装到牙齿的精锐铁军!
一幅波澜壮阔的战争画卷,在张御山和杨承霖的脑海中轰然展开!
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,在战场上,面对着拉一下枪栓才能打一发的栓动步枪,奉军将士们用M1加兰德泼洒出密不透风的弹雨,将敌人成片成片地扫倒……
那将是何等摧枯拉朽的场面!
杨承霖呼吸急促,眼中异彩连连,他完全赞同这个观点:“大帅,此乃万全之策!隐忍半年,换来一战定乾坤的良机,值!”
书房内,张御山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。
他锐利的目光在张学铭和杨承霖之间来回扫视,权衡着两种方案的利弊。
一个是立刻获得万支神枪,解燃眉之急,在即将到来的战场上给敌人一个迎头痛击。
另一个是隐忍半年,积蓄雷霆之力,换取一场可能一战定乾坤的辉煌胜利!
作为一个从刀口舔血的日子里爬出来的枭雄,他骨子里充满了冒险精神,但他同样懂得赌博的风险。
将所有的筹码,都押在一场未知的豪赌上……
良久,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丝决断。
“好!”张御山猛地一拍桌子,发出一声巨响,震得桌上的M1加兰德都微微跳动了一下,“老子就信你一次!忍他半年!”
他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,死死地盯着张学铭:“半年!我给你半年时间!你必须给老子造出五万支M1加兰德!弹药……至少八百万发!半年之后,老子要亲手拉起一支全龙国最精锐的部队!”
“是!父亲!”张学铭心中一喜,立刻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