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张御山接下来的话,却如同一盆冰水,从他的头顶浇下,让他从里到外凉了个通透。
只听张御山话锋一转,语气中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意味,说道:“学铭啊,你可要给老子用心办好这件事。你要记住,你现在做的这一切,都是在给你大哥攒家底!”
“你大哥小六子,性子野,以后要接我的班,没点压箱底的硬家伙怎么行?这五万精兵,就是老子留给他镇场子的本钱!你这个当弟弟的,可得尽心尽力,帮你大哥把这个家底打牢了!明白吗?”
这番话,他说得如此自然,如此坦荡,仿佛天经地义。
书房里的空气,瞬间凝固。
张学铭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,也在这句话中褪得干干净净。
心寒?
不,已经不是心寒了。
是从穿越以来,心中对这位“父亲”抱有的最后一丝亲情幻想,在这一刻,被敲得粉碎。
原来,自己呕心沥血,赌上一切拿出的划时代武器,在他眼中,不过是为那个不成器的长子铺路的垫脚石。
自己所有的努力和才能,最终的归宿,只是为了给兄长“多留些家底”。
何其可笑!何其可悲!
张学铭缓缓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那瞬间涌起的滔天寒意和讥讽。当他再次抬起头时,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孩儿……明白了。”
他语气坚定地应下了这个任务,仿佛没有听到那句偏袒到骨子里的话。
只是他自己心中清楚,有什么东西,已经彻底死了。
也罢。
也好。
从此以后,再无半分亲情羁绊。这奉系的万里江山,这东北的亿万生民,就由我亲手来守护,也由我亲手来执掌!
你越是想把一切都留给他,我越是要把一切,都从他手中,堂堂正正地夺过来!
……
离开书房,张学铭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心绪。
“学铭,且留步。”
身后传来杨承霖温和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