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,这才是最适合自己的位置?
他看着张学铭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神情复杂的将领,他知道,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沉默了良久,他终于从牙缝里,挤出了几个字。
“好……我……我答应你。”
就这样,在一间小小的抢救室里,奉系未来的权力格局,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,被最终确定下来。
张学铭,在所有核心将领的支持下,正式执掌了整个奉系的帅印,成为了奉系这艘巨轮真正的、唯一的舵手。
而张学霖,则戴上了“少帅”的桂冠,成为了那个站在船头,迎着海风,迷惑所有敌人的,华丽的傀儡。
正如张学铭所预料的那样,当张御山离世的消息传出后,外界理所当然地认为,长子张学霖继承了奉系的帅位。
一时间,张学霖的府邸门庭若市,车水马龙。
各路军阀、地方士绅、外国领事……送来的贺礼和唁电堆积如山。他每天都要接待无数的访客,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,说着言不由衷的客套话,享受着这种久违的、被人追捧的感觉,风光无限。
就连民国政府,也派出了高级代表,前来“祝贺”他荣登大位。
客厅里,民国政府的代表,一个名叫陈布雷的文士,对着张学霖,满面春风地说道:“学霖少帅,节哀顺变。蒋总司令对大帅的离世,深表痛心。他特意嘱托我前来,希望少帅能够以国事为重,顺应天下大势,与民国政府完成统一。”
“为了表示我方的诚意,蒋总司令承诺,只要东北能够‘易帜’,改挂青天白日旗,南京方面,将立刻任命少帅为国民革命军副总司令,陆海空三军,皆受您节制!地位仅在蒋总司令一人之下!”
国民革命军副总司令!
这个头衔,让张学霖的心,狠狠地跳动了一下。
这可是名义上,整个国家军队的二号人物!听起来,比他这个“东北王”还要威风!
有那么一瞬间,他真的心动了。
但是,他很快就清醒了过来。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些面无表情的、由张学铭派来“保护”他的卫兵,心中的那点火热,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。
他知道,自己现在就是个空架子,根本没有任何话语权。
“陈先生的美意,我心领了。”张学霖打着哈哈,将此事敷衍了过去,“只是家父刚刚离世,易帜之事,事关重大,还需从长计议,从长计议……”
送走了民国政府的代表后,张学霖看着满屋子的贺礼,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容。
他挥了挥手,对管家说道:“来人,把这些东西,全都给我装上车!”
“少帅,这是要送到库房吗?”管家不解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