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鸿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“是，少帅。那就是我们的‘镇海’舰。”
“它，也是当年大帅，为我们奉系海军，买下的第一艘‘军舰’。”
那所谓的“军舰”，前身，不过是一艘德国的远洋商船。
它，见证了奉系海军，从无到有的，全部历史。
它，是这支龙困浅滩的舰队，最初的，也是最无奈的，起点。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，张学铭没有放过港口里的任何一个角落。
他登上了一艘又一艘的舰艇，从旗舰“海圻”号巡洋舰，到作为主力的“海容”号、“海琛”号，再到那些由商船、炮艇、运输舰改造而来的“镇海”、“威海”等舰。
他用手，抚摸着那些冰冷而斑驳的钢甲；他走进那狭窄而拥挤的船舱，闻着那股挥之不去的机油和铁锈味；他亲自转动那沉重而老旧的炮塔，感受着那落后于时代的机械传动所带来的滞涩感。
每到一处，他都会事无巨D细地询问。
这艘船的最高航速是多少？续航能力有多远？主炮的口径、射程、射速分别是多少？船上的官兵编制有多少？日常的训练科目是什么？燃料和弹药的储备，是否充足？
他的问题，专业而又尖锐，完全不像一个对海军一无所知的门外汉。
沈鸿烈跟在他的身后，一一作答，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！
他激动！
无比的激动！
这么多年了，这是第一位，如此认真、如此细致地，来关心海军发展的奉系最高长官！
他知道，这位年轻的少帅，一向雷厉风行，做事目的性极强。他将奉系的财政，大量地倾斜到兵工厂、坦克工厂和航空工厂，打造出了一支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的现代化陆军和空军。
他今天，绝对不是心血来潮，跑来这里吹吹海风，看看风景的！
他此行，必有深意！
或许，被视为“累赘”和“摆设”的奉系海军，真的要迎来，新生了！
这个念头，让这位将半生心血都奉献给了这片蓝色国土的老将，眼眶，都有些微微发热。
在参观完最后一艘炮艇后，一行人回到了码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