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学铭迎着海风，沉默了许久，然后，突然开口，向沈鸿烈提出了一个问题。
一个，让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的问题。
“沈司令，我想听听你的实话。”
“你认为，我们的海军，和其他国家的海军，尤其是日本海军相比，究竟处在一个什么样的水平？”
这个问题，很现实，也很残酷。
但张学铭需要听到最真实的声音，而不是任何粉饰太平的官样文章。
沈鸿烈深吸了一口气，他知道，这是少帅对他的考验，也是他为海军争取未来的，最好机会！
他挺直了腰杆，神情严肃地回答道：
“报告少帅！如果只在国内，和其他军阀的‘海军’相比，我们奉系海军，当之无愧，是第一！”
“无论是南京政府，还是南方的粤系，他们的海军，大多是由一些内河炮艇、小型巡逻艇组成，吨位小，火力弱，甚至可以说，和渔船，没有太大的区别。在他们面前，我们这支舰队，尚可一战！”
说到这里，他的话锋，陡然一转，语气中，充满了无尽的苦涩和无奈。
“但是！”
“如果，将我们，和日本海军相比……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，说出了一句让杨承霖都感到心惊肉跳的话。
“那我们，就是那支，连渔船都不如的舰队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杨承霖在一旁听得是目瞪口呆，忍不住插嘴道，“沈司令，这话是不是太夸张了？我们好歹也有二十多艘军舰，几万吨的吨位，怎么就跟渔船一样了？”
沈鸿烈看了他一眼，摇了摇头，耐心地解释道：
“杨总参谋，您有所不知。海军作战，和陆军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。”
“陆军作战，在很多时候，还可以依靠人数优势，依靠战术，以弱胜强。但海军，尤其是大洋之上的舰队决战，比拼的，是赤裸裸的、毫无花巧的硬实力！”
“这个硬实力，就是军舰的性能！而不是单纯的数量！”
他伸出手指，指向不远处，那艘作为旗舰的“海圻”号。
“就拿我们的旗舰‘海圻’号来说，它已经是我们最好的军舰了。但它的主炮，口径只有203毫米，而且射速极慢，装甲也极为薄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