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的身影如同融入空气般消失。
但李维能感觉到，她就在房间的某个阴影角落里，嗜血匕首已然出鞘，随时应对可能的威胁。
李维自己也快速关闭了游戏界面，清理掉桌面上可能引人怀疑的痕迹，只留下一份打开的文档假装码字。
心脏在胸腔里加速跳动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源于一种本能的警惕。
他走到窗边，借着窗帘的缝隙向外望去。
夜色深沉，楼下街道依旧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看起来并无异常。但零的感知绝不会错。
几分钟后，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轿车停到楼下，车门打开，两个身影走了下来。
其中一人身材高挑，穿着修身的深蓝色风衣，即使在夜色中也能看出其利落的气质，正是林玥。
另一人则显得较为年轻，戴着金丝眼镜，背后背着那个标志性的长条状匣子，是李英俊。
他们并没有立刻上楼，而是站在车边，似乎在低声交谈，目光偶尔扫过李维所在的这栋居民楼。
“只有他们两个？另一个没来？”李维心中快速分析，“是例行巡查，还是目标明确地冲我来的？如果是后者，他们掌握了多少信息？”
他回忆着之前的接触和游戏中的对话。
艺术学院事件后，他自认没有留下直接指向这个住处的线索。
零和朔夜的行动也都尽可能隐秘，他们是如何这么快锁定这里的。
问题出在哪里？是之前零出去侦查引起了注意？还是苏晓那边无意中透露了什么？
就在他心思电转之际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拿出来一看，是《灾变》游戏的移动端推送，并非任务提示，而是一条简短的信息：
【检测到（特事局女队员A-林玥）接近玩家安全屋。其携带的“灵能追踪符”残留有零的能量波动，已触发反向预警。建议：谨慎接触，或启动紧急撤离。】
灵能追踪符？能量波动？
李维瞬间明白了。不是他暴露了，是零暴露了！
守夜人恐怕在艺术学院事件后，就在零最后消失的区域布下了某种追踪手段。
零之前外出侦查，可能在不经意间触发了这些布置，留下了微弱的痕迹，被他们顺藤摸瓜找了过来。
话说她们刚打完BOSS都不休息的吗？
幸好游戏系统给出了预警，否则他就要被打个措手不及。
他迅速思考着对策。紧急撤离？现在动静太大，反而显得心虚。
谨慎接触？或许可以试探一下他们的来意。
他看了一眼角落。
“零，保持隐匿，没有我的命令，不得出手。他们可能只是试探。”
阴影中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回应：“明白。”
这时，门铃响了。
“叮咚——”
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李维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表情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被深夜打扰、有些不满的普通租客。
他走到门后，透过猫眼向外看去，果然是林玥和李英俊站在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