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是他首次在现实中看见这位曾经的“人头狗”。
他没有立刻开门，而是隔着门问道：“谁啊？这么晚了有事吗？”
门外传来林玥清冷的声音：“您好，打扰了。我们是市公安局特殊案件调查科的，有些情况想向您了解一下，请开门配合。”
特殊案件调查科？看来是守夜人对外的幌子。
李维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打开了门，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：“警察同志，我最近没惹什么事吧？”
他的目光扫过林玥和李英俊，尤其在李英俊背后的剑匣上多停留了一瞬，表现出适当的“好奇”。
林玥的目光迅速扫过李维的脸，以及他身后简单甚至有些凌乱的客厅，又掠过各个角落，似乎在感知着什么。
“请问您是李维先生吗？”林玥出示了一个带有国徽和“特殊案件调查”字样的证件，速度很快，普通人根本看不清细节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涉及公共安全的案件，需要向您了解一些情况，以及确认您近期的人身安全。”
“请问您最近，有没有遇到什么……不寻常的事情？或者，注意到附近有什么可疑的人物出现？”
李维心中冷笑，这是旁敲侧击。
他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，摇了摇头：“没有啊。我平时就在家写写东西，很少出门。没遇到什么特别的事，可疑的人也没注意。”
李英俊在一旁补充道，语气相对温和：“李先生，您不用紧张。我们只是例行排查。您是一个人住吗？”他的目光也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其他房间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剑匣上轻轻敲击。
“目前是。”李维坦然道，“还有个合租室友，是艺术学院的学生，最近好像忙着准备艺术展，今天没有回来。”
他主动提及苏晓，既是解释，也是一种试探，看对方是否知道苏晓的存在。
林玥点了点头，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。
“我们注意到，这个区域近期有异常的事情发生，为了居民安全，还是需要逐一排查。如果您之后发现任何异常，比如看到无法解释的现象，或者感觉被人窥视，请立刻拨打这个号码。”
她递过来一张只有一串电话号码的名片，材质特殊，触手微凉。
李维接过名片，点点头：“好的，我会的。谢谢警察同志的提醒。”
林玥又深深看了李维一眼，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身体，直抵灵魂。
李维努力维持着表情的自然，他能感觉到，隐匿在阴影中的零，也绷紧到了极致。
几秒钟后，林玥收回目光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打扰了，李维先生。夜间请注意安全，锁好门窗。”
说完，她便带着李英俊转身离开。
李维关上门，背靠着门板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，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刚才那短暂的接触，压力巨大。
“他们走了。”零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，“但他们在楼下留下了监视点。两个人，在对面楼顶。”
李维眼神一凝，果然没这么简单放弃。
他走到窗边，再次透过缝隙望去，果然在对面的天台边缘，看到了两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模糊身影。
“看来，我们被盯上了。”李维低声说道，语气沉重。
这个地方，不能再待了。搬家计划必须立刻提上日程。
同时，他也意识到，与守夜人的接触，从之前的“协同作战”，开始转向更复杂和危险的关系。
他拿出手机，看着屏幕上落难少女A（张小萌）刚刚发来的“助力救世”大红包，又看了看论坛里她那些关于组建“救世会”的、充满中二气息的回复。
一个模糊的计划，开始在他脑海中成形。
或许，是时候考虑建立属于自己的据点了。而这位似乎财力雄厚且对“救世”充满热情的“落难少女A”，可能是一把意外的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