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窗帘缝隙，洒进房间，在李维脸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
他迷迷糊糊地醒转，意识尚未完全清醒，首先感觉到的是胸口传来一阵温软的压力，压得他有些呼吸不畅。
紧接着，一股淡淡的香气钻入鼻腔。
他猛地睁开眼。
映入眼帘的，是零那头黑色的短发，发丝有些凌乱地散开着，几缕调皮地扫在他的下颌和脖颈处，带来一阵细微的瘙痒
她不知何时改变了睡姿，整个人如同趴在了他的身上，脸颊正贴在他的左胸口，一只手臂甚至还无意识地搭在了他的腰间。
她似乎睡得很沉，平日里的锋芒不见了，此刻完全放松下来，呼吸均匀绵长，吹拂在他胸前的衣料上，带着温热的湿意。
阳光恰好落在她半边脸颊上，为她冷白色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。
熟睡中的零，褪去了所有的冷冽与杀气，呈现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柔美。
李维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，一动不敢动。
大脑一片空白，昨晚“一人一半、绝不越界”的约定言犹在耳，可现在这情况……到底是谁越界了？
他看着零近在咫尺的睡颜，阳光在她脸上跳跃，连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。
他不得不承认，这一刻的零，美得让他心动。
“做个禽兽，还是做个禽兽不如？”
就在他挣扎的时候，零那搭在他腰间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动了一下，发出了一声如同梦呓般的鼻音，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，寻找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。
李维瞬间止住了动静。
零的睫毛颤动了几下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初醒的眼眸里还带着几分茫然，她似乎花了一秒钟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，以及……正以何种姿势趴在谁的身上。
“零，你醒了？”
下一秒，她如同受惊的兔子，猛地从李维身上弹开，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。她迅速退到床的内侧边缘，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，一直蔓延到耳根。她低下头，不敢看李维，双手紧张地攥住了床单。
“指……指挥官！非常抱歉！我……我不知道为什么会……”她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清冷镇定，带着明显的慌乱和窘迫。
李维看着她这副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模样，心中的那点尴尬反而消散了不少，甚至觉得有些有趣。他坐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被压得有些发麻的肩膀，故作轻松道：“没事，可能是床太小了。看来换个大点的住处是迫在眉睫了。”
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，给了零一个台阶下。
零闻言，立刻抬头，认真道：“是的，指挥官。此处的安全等级已大幅下降，寻找新据点为第一优先级。”
只是她脸上未褪的红潮，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。
“嗯。”李维点点头，拿起床头的手机，“我这就联系中介，看看昨天筛选的那几套郊区独栋别墅有没有回复。”
他一边操作手机，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：“零，你昨晚……睡得好吗？”
问完他就有点后悔，这问题似乎有点暧昧。
零的身体僵了一下，她移开视线，盯着墙壁，声音恢复了平稳，但语速稍快：“报告指挥官，休息得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