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守夜人二人组，确认对面楼顶的监视点依旧存在后，李维反锁好门，背靠着门板，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这一天实在太过漫长曲折。
从白天在艺术学院心惊胆战的调查，到晚上与“源初之美”化身的殊死搏斗，再到后来零的觉醒、朔夜的属性提升和首次任务。
最后以守夜人的深夜到访收尾……精力消耗都远超平常。
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走到电脑前，习惯性地将“源初之美”化身和刚清理的深渊腐蚀者的信息整理了一下，发到了【灾变论坛】上，照例配上了简略的“攻略”和注意事项。
几乎立刻，就收到了“落难少女A”的回复。
【落难少女A】：救世主大人威武！又清除了一处邪恶的巢穴！【源初之美】听起来就好可怕，不愧是您！那个史莱姆一样的怪物也好恶心，感谢您守护世界的洁净！（点赞）（点赞）
“都不睡的吗？看来也是个夜猫子。”
看着屏幕上跳出的一连串充满崇拜与中二气息的文字，李维无奈地笑了笑。
这个“落难少女A”，虽然有时候显得很中二，但这种毫无保留的支持和“资金援助”，在眼下确实帮了大忙。
“累了，今天先到这里吧。”
伸展了一下酸痛的四肢，然后，他意识到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。
他的目光扫过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——唯一的单人床，此刻显得格外醒目。
零依旧安静地站着，仿佛不需要休息。
李维犹豫了一下，开口道：“零，你……不需要休息吗？以后不用一直在我身后站着，可以适当休息休息。或者，你可以先回到游戏里的那个‘房间’？”
他记得游戏角色界面里，有一个像素房间的休息区。
零闻言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指挥官，我不需要频繁的睡眠，暗影能量可以滋养我的精神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语气似乎带上了一丝抵触，“而且，我不喜欢那里的感觉。空荡，冰冷，没有……坐标。”
“坐标？”李维一愣。
“您所在的地方，就是我的坐标。”零的回答简单而直接。
李维哑然，他总不能让她一直站着，或者打地铺吧？这简陋的出租屋，连张像样的沙发都没有。
他看着那张不算宽敞的单人床，又看了看零那在夜色中依旧傲人的身影，咽了口口水。
“那……今晚你先睡床上吧。”
他指了指床，“我们……一人一半。你睡里边，我睡外边。放心，我保证不会越界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感觉自己脸上有点发烫。
毕竟零刚刚觉醒，他这样说，总有一种诱拐无辜少女的感觉。
幸好零并没有想那么多，她的目光落在床上，又移回李维脸上，点了点头：“遵从您的安排，指挥官。”
她走到床边，动作利落地脱下了战术皮靴，露出了穿着黑色短袜的双足。
然后，她依言躺到了床的内侧，身体绷得笔直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，姿势标准得像是……躺进了休眠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