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bug？”她挑眉。
“对。和我一样。”他说，“你不该活这么久，我不该出现在这儿。但我们都在。说明这个世界的代码，不是铁板一块。”
云昭终于松开了手。
她退后两步，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，手仍搭在剑柄上。
“我可以暂时不杀你。”她说，“也可以让你跟着。但只要你有一点异动，我不需要证据，直接动手。”
“明白。”叶玄风揉了揉脖子，“我也不会傻到去送死。”
他低头看了眼手环，屏幕闪了下，提示源码之眼冷却完成。他没再开，省着用。
四周烟尘未散，坑洞还在冒烟。一只魔狼从下面探出头，想往上爬，被云昭抬脚踹了回去。
“接下来去哪？”她问。
“东南方向。”他说，“手环显示那边有高强度电磁波动，可能是信号源或能量核心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财阀的交易记录里，最近几次灵魂装备流转都指向那个区域。”
云昭眼神一动。
“你怎么知道交易记录？”
“之前黑进过一次宴会系统。”他说，“顺手存了点数据。”
“你还挺闲。”
“活着总得找点事做。”
云昭没接话。她望着东南方向，风吹起她的披风，短发轻轻晃动。
片刻后，她开口：“你刚才用的那个能力，叫什么？”
“源码之眼。”他说，“只能看，不能改。改要靠漏洞指令，但现在次数用完了。”
“下次别省。”她说，“关键时刻，少一次都不行。”
叶玄风笑了笑：“听你的。”
两人站着没动。一个靠岩壁缓气，一个立如刀锋戒备。荒原寂静，只有坑底魔狼的低吼时不时传来。
远处天边泛红，像是火烧云，又像是某种能量辐射。
云昭忽然问：“你说你是黑客？”
“对。”
“破解过多少系统？”
“数不清。但最狠的一次，是把学校考试系统改成自动及格模式。后来被发现了，差点开除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写了封道歉信，附带一份系统优化方案。校长看完，让我当了半年网络安全顾问。”
云昭嘴角微微一扬，很快压下去。
“你还真是个人才。”
“一般般。”他说，“就是不太会做人。”
她没说话，只是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里没有笑，也没有冷，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个人的价值。
风停了。
坑底的狼突然停止嘶吼。
叶玄风察觉不对，立刻抬头。
云昭也察觉到了，手瞬间握紧剑柄。
地面轻微震动，不是来自坑底，而是更深处。
手环屏幕一闪，发出低频警报。叶玄风迅速调出数据流，发现地下三十米处有规律脉冲信号，频率和财阀使用的灵魂共振器一致。
“下面有东西。”他说，“不是自然形成的。”
云昭盯着地面裂缝，声音压低：“不是妖兽。”
“是机械。”叶玄风看着手环，“而且……正在启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