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还在震，手环警报一直响。
叶玄风没说话，直接蹲下，手指在裂缝边缘划了一下。全息界面弹出来，一串波形图跳动着，频率稳定得不像自然现象。
“听不懂这些嘀嘀声。”云昭站在旁边，剑没收，也没出鞘，“你说是机械，总得让我看明白。”
“那你得先信点玄的。”叶玄风抬头，“我开个功能，你别吓到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他点点头，闭眼一秒，再睁时瞳孔泛起微绿光。源码之眼启动。紧接着，他抬手在空中点了两下，像是敲了几个看不见的键。
“共享模式，开了。”
空气里突然浮出绿色字符，像雨点一样往下落。石头、草、风，全都带上了边框和文字。
【岩石：花岗岩基底】【抗压值：4.2MPa↓实际承重仅0.13MPa】
【气流方向：东南偏南】【风速：6.8m/s】【含尘量超标】
【人物状态：云昭】【灵力剩余：73%】【右肩旧伤影响挥剑轨迹】
最后一条刚刷出来，云昭猛地侧身，剑尖直指字符。
“你连我肩膀的事都知道？”
“系统标出来的，不是我查的。”叶玄风指着她披风一角，“你看那里。”
披风边缘正轻轻摆动，每晃一次，就有细小的代码闪过。
【材质：玄鳞织缎】【耐久度：87%】【附魔残留：灵魂锁链Ⅱ型】
“这玩意儿不该存在。”他说，“绑定死人的装备，理论上穿不上活人。但你穿着，还用了这么久。系统没崩，是因为你一直在强行刷新数据。”
云昭盯着那行字，没动。
她忽然抬手，一缕剑气甩出去，斩向半空的字符流。
绿光一闪，字符被劈开，瞬间重组，像水纹一样荡开又合拢。
“砍不断？”她皱眉。
“不是实体。”叶玄风说，“是视觉投影。你刚才那一剑，其实什么都没碰着，但系统记录了‘攻击行为’，自动做了响应反馈。”
他转身指向远处一块悬空的岩石。
“那块石头，系统标记为‘稳定地形’，可它底下只剩三层裂石撑着。承重比一张纸还薄。这就是漏洞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改个参数。”
他抬起手腕，快速输入几行指令。没有声音，也没有光效。下一秒，那块石头轰然断裂，整块砸进深坑，激起大片烟尘。
云昭瞳孔一缩。
“没灵力波动，没符咒，也没阵法牵引。”她说，“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我不是改了石头。”叶玄风收手，“我是改了它的‘定义’。它本来就不该稳。我只是让系统承认了事实。”
风停了，四周安静下来。
云昭终于把剑收回鞘中，动作很慢。
“你说你是黑客。”她看着他，“现实世界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们那儿，世界也是这么……能改？”
“我们那儿没有这种能力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研究的就是怎么钻系统的空子。考试系统、交通监控、银行后台……只要是有规则的地方，就有漏洞。这个世界也一样。”
“所以你不是财阀的人？”
“我要是他们派来的，刚才就不会让你看到这些。”他指了指还在浮动的数据流，“这功能一开，我自己位置也暴露了。万一有监控程序，立刻就能定位我。”
云昭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我没帮谁。”叶玄风摇头，“我在找答案。为什么我能进来？为什么我会觉醒这个能力？为什么系统允许我修改规则？你查财阀，我也在查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。咱们目标暂时一致。”
“万一我不信你这套鬼话呢？”
“你可以现在杀了我。”他说，“但地下那个东西还在启动。你不下去看一眼，睡得着？”
她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金属片，往地上一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