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上次从财阀据点抢的存储器。”她说，“里面有个坐标，指向东南方向三十里外的一处废弃矿道。他们运过好几批灵魂装备进去，但从没见人出来。”
叶玄风低头看那块金属片，手环自动扫描，读出一段加密日志。
“能解吗？”她问。
“五分钟。”他点开界面，“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别再用剑指着我。我真怕那个动作。”
云昭没笑，也没动。
“我可以不杀你。”她说，“但你要是骗我，我不问理由，当场动手。”
“行。”他点头，“我也不会给你动手的机会。”
数据加载完成，屏幕上跳出一行信息：
【灵魂交易记录片段】【时间戳：三日前】【物品：七件绑定魂器】【买家ID：已注销】【交易地点：矿道B7区】【备注：实验体适配测试中】
“死了的人买了装备。”叶玄风念出来，“而且是‘测试’。说明他们在拿死人做实验，看能不能让灵魂绑定继续生效。”
“这不是贪腐。”云昭声音冷了下来，“这是篡改生死规则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才说，我们查的不是案子，是系统后门。”
他关掉投影，数据流消失，世界恢复原样。但云昭知道，刚才看到的一切不是幻觉。
她背过身，面向东南方向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路上别掉队。”
“你这就信我了？”
“我没信。”她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只是觉得，一个能把自己弱点亮出来的人，至少现在还不想骗我。”
叶玄风笑了笑，背上包，跟上去。
手环还在震动，信号越来越强。
走了十几步，他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？”云昭回头。
“你刚才扔出来的那块存储器。”他说，“材质是量子加密合金，市面上三年前就停产了。只有财阀高层实验室才有库存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你从哪个据点抢的？”
“城西废弃炼器坊。”
“不对。”叶玄风摇头，“那种地方不可能有这东西。你是不是……漏说了什么？”
云昭脚步一顿。
她没回头，也没说话。
远处天边泛红，风吹起她的披风，边缘微微发烫。
叶玄风盯着她手腕上的伤痕，那里有一圈几乎看不见的蓝光，正随着心跳一闪一灭。
他没再问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荒原上，只剩脚步声和手环的滴答声。
云昭右手始终搭在剑柄上。
叶玄风背包里的设备发出微弱蓝光，像是在回应地下的脉冲。
他们还没走出裂谷区域，东南方向的地平线隐约可见一道扭曲的热浪。
手环突然震动一下，弹出新提示：
【检测到异常信号叠加】【频率匹配度：98.7%】【来源：移动载具？】
叶玄风看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云昭察觉到他的停顿。
“又发现什么了？”她问。
“我们可能不是唯一往那边去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