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玄风把手环往袖子里一塞，抬头看了眼拍卖场门口的铜钟。三点十七分，距离压轴拍品出场还有四十三分钟。他扭了扭脖子，脸上那层用源码之眼临时投影出的假脸有点发烫，像是贴了张烤过的塑料膜。
“走。”他低声说，“目标在东区第三排，卖灵魂装备的那个胖子。”
云昭跟在他半步后，斗篷拉得很低，手一直按在剑柄上。她没说话，但脚步很稳。
黑市人多得像沙丁鱼罐头。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打铁声混在一起。守卫在各个路口来回走动，时不时扫一眼检测阵。叶玄风低头穿过人群，肩膀故意撞了个扛箱子的搬运工。
“对不起啊大哥！”他声音拔高，带着点外地口音，“赶时间，赶时间！”
那人骂了句脏话，摆摆手走了。叶玄风嘴角一翘，这下够显眼了。
他接连跑了五个摊位，专挑最便宜的灵魂锁链买。一次买了十条，掏出一大把灵币，数都不数就扔桌上。
“老板爽快！”摊主乐得合不拢嘴。
“那是！”叶玄风拍拍胸脯，“我这趟来就是冲着大买卖来的，小钱不在乎。”
他在每个摊位都问同一句话：“这玩意儿纯度能提上去吗？听说有人拿活人炼的才带劲。”
没人搭理他。有的摇头，有的直接赶人。
直到他走到陈胖子的摊前。
胖子坐在一张太师椅上，面前摆着三口黑木箱。他穿着金丝长袍，脖子上挂条粗链子，手指上全是戒指。两个壮汉站在他身后，眼神死盯着来往的人。
叶玄风凑过去，拿起一条银色锁链翻看。
“这链子，绑定成功率多少？”
“八成。”胖子眼皮都没抬。
“不高啊。”叶玄风皱眉，“我听说北边有种高纯度的，用的时候还得烧香祭拜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胖子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哪听来的？”
“朋友说的。”叶玄风笑呵呵地，“他说那种货得靠献祭，越多人越好，不然法器压不住。”
胖子没说话，但眼神往左右扫了一圈。他身后的打手往前半步，脚跟并拢，明显绷紧了。
叶玄风心里一动，看来踩到雷了。
他装作不懂事的样子，继续追问：“您这儿有没有这种渠道？我出双倍价。实在不行，我也能帮忙找人……只要不是太麻烦。”
“滚。”胖子冷冷吐出一个字。
叶玄风不恼，反而笑了：“别急嘛，做生意讲究缘分。我这不是诚心诚意来请教的吗？”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悄悄启动源码之眼。视野一闪，右眼传来刺痛感，但他忍住了。扫描目标锁定在胖子腰间那块玉佩上。
【绑定契约·三级献祭中转标识】
【关联地点：北海·静心斋】
【剩余魂力填充进度：67%】
叶玄风差点笑出声。线索对上了。
他咳嗽两声，掩饰激动，接着压低声音：“听说静心斋那边每月初一都缺货，是不是因为消耗太快？”
胖子猛地抬头，脸上的肥肉抖了抖。
“你谁派来的？”
“没人啊。”叶玄风一脸无辜，“我就一跑单帮的，听说有路子能发财，赶紧过来碰碰运气。”
“静心斋是普通修行地。”胖子强撑镇定，“没你说的那些事。”
“哦？”叶玄风歪头，“可我明明听说，那边要填满九百个魂才能开闸，现在还差两百多，急得有人半夜去抓流浪修士……”
“住口！”胖子突然站起身，椅子往后一倒，哐当响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