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打开手环，把刚才收到的未知指令包拆解到底层。一段隐藏日志弹出来：【第887号实验体已接入，神经同步率73%，预计明晨完成意识剥离】。
“实验体？”云昭念出声。
“不止炼魂。”叶玄风脸色变了，“他们在做人体实验，提取意识数据。这不是单纯复活神，是在造一个能控制所有玩家的新核心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像游戏服务器。”他解释，“正常世界运行靠天地规则，但他们想换个主程序，把自己变成管理员。到时候所有人都只是NPC，任他们摆布。”
云昭握紧剑柄，“那我们必须毁了静心斋。”
“不能硬来。”他提醒，“我们现在只有推测，没有实证。贸然行动，可能正中他们下怀。说不定陷阱都设好了，就等我们闯进去。”
“那你还要等？”
“等一个突破口。”他看着她，“你刚才说那批灰面具修士去了就没回来，说明还有后续流程。只要找到下一个中转点，就能顺藤摸瓜。”
云昭想了想，“可怎么找？”
“用他们的逻辑。”叶玄风笑了，“既然敢让我们听见一点风声，说明他们自信没人能连上线。那我们就偏要把线扯断。”
他开始操作手环，把之前收集的所有数据重新排列组合。源码之眼持续运转，视野边缘微微发烫，但他没停。
几分钟后，一张关系网成型。
最底层是黑市收魂点，往上是陈胖子这类中间商，再往上是静心斋仪式场，顶端则指向一个未命名坐标——位于财阀主城地下三百米处，信号频段与掌门提过的“逆阵中枢”完全一致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指着那个点，“这才是最终目标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财阀家主亲自在主持？”云昭问。
“不然呢？”他冷笑，“这种事，怎么可能交给手下全权处理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不说话了。
外面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又慢慢走远。赌坊夹层里只剩下手环屏幕的蓝光一闪一闪。
“接下来怎么做？”云昭低声问。
“先不动。”他说，“我刚发出去的假情报还没反馈，得看看谁会上钩。同时继续挖这条线，找更多证据。”
“万一他们察觉我们在查呢？”
“那就让他们察觉。”叶玄风盯着屏幕，“我不怕他们知道我在查，我怕的是他们不知道我知道。现在我们要做的，就是让他们意识到——猎人已经盯上猎物了。”
云昭嘴角扬起一丝弧度，“你喜欢玩大的。”
“不是我喜欢。”他耸肩，“是他们逼我玩大的。”
他关闭界面，把手环塞回袖子里。右眼还在隐隐作痛，像是被电流扫过，但他习惯了。
“休息一会儿。”他说，“接下来不会轻松。”
云昭靠着墙坐下，剑横在腿上。她没闭眼，一直看着门口的方向。
叶玄风也没睡。他在脑子里推演接下来的每一步，哪些能做，哪些要等，哪些必须冒险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凌晨三点十七分，手环突然震动。
新消息弹出：【检测到外部信号扫描，频率匹配双生契波动，来源锁定——黑市东南区冷却晶管井口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