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十七分，手环震动。
叶玄风手指一抖，屏幕亮起蓝光。信号来源锁定了——黑市东南区冷却晶管井口，频率和双生契波动完全一致。
他看了眼云昭，“有人在用我们的契约做实验。”
云昭站起身，剑柄已经握在手里，“走不走？”
“走。”
两人从赌坊夹层翻出，贴着墙根往东南方向移动。冷风卷着灰渣打脸，远处传来机械泵的嗡鸣。越靠近井口，巡逻的黑市卫越多。他们穿着暗红皮甲，腰间挂着魂能探测器，每隔三十秒扫一遍区域。
叶玄风眯起右眼，源码之眼开启。视野里跳出几条红色轨迹线，是守卫的巡逻路线。但只撑了五秒，眼睛就开始发烫，代码流出现断层。
“不行，看不清了。”他闭上眼揉了揉，“刚才用太久，系统卡顿。”
云昭靠在墙后，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蒸汽口有干扰。”叶玄风指了指前方冒着白雾的管道出口，“探测器在那里会失灵两秒。你掩护我，我算时间差。”
云昭点头，“我数到三就动。”
叶玄风深吸一口气，“别数了，我喊开始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？”
“现在不是讲笑话的时候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的不是笑话？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没笑。
“开始！”
云昭猛地冲出，一脚踢飞一块铁皮，哐当一声响。两个守卫立刻转身查看。就在他们转头的瞬间，叶玄风从蒸汽口窜出，贴地翻滚进阴影。云昭紧跟着撤回，蹲在他旁边。
“下一个间隙，八秒后。”叶玄风低声说。
八秒过去，两人再次移动。这次直接绕到了井口侧面。铁栅栏锈迹斑斑，下面是一条垂直向下的通道，墙壁上嵌着冷却管，滴着冷凝水。
叶玄风打开手环扫描，信号就是从下面传来的。
“下去。”他说。
云昭抽出短刃撬开锁扣，两人顺着梯子往下爬。到底后是一条狭窄走廊，尽头有微弱蓝光透出。靠近了才发现是一道符文锁链组成的门阵，每根链条都在缓慢转动，发出低频震动。
“碰一下就会响。”云昭压低声音。
叶玄风盯着锁链转动的节奏，源码之眼再次启动。这次他调成低功耗模式，视野里的代码流变得稀疏，但还能看清节点循环的延迟。
“每转一圈，有0.3秒空档。”他说，“等它转到第三格的时候，我们一起过。”
“听你指挥。”
链条缓缓转动，叶玄风盯着数字倒计时。
“三、二、一……跳！”
两人同时冲出，在链条缝隙中穿行。最后一根刚擦过云昭后背，整套阵法突然闪了一下蓝光，但没报警。
“成了。”
他们躲进内层平台，前方是个半开放空间。巨大的冷却管环绕四周，中央立着三根黑色魂柱，柱子上钉着几个年轻人，双眼紧闭，脸上戴着金属面罩。细看能看到他们的太阳穴连着导线，正被抽离意识。
两名黑市卫站在终端前操作，屏幕上滚动着进度条：【神经同步率81%】【意识剥离完成度67%】
“他们在把人变成数据。”叶玄风咬牙。
云昭死死盯着那几具身体，“这些都是玩家？”
“看起来是。”
就在这时，其中一个少年突然睁开了眼。嘴唇微微颤动，拼出两个字：“救……我……”
下一秒，一名守卫走过去，往他颈侧注射了一针紫色液体。少年眼神涣散，重新昏死过去。
但就在他挣扎的瞬间，左手手腕露了出来。一道淡金色纹路一闪而过。
叶玄风瞳孔一缩，“等等！拍下来！”
他迅速用手环截图，放大那道印记。
“这是……双生契的标记？”
“不可能！”云昭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我们是第一批签的，不会有别人。”
“这是旧版。”叶玄风对比数据库，“初代测试者才有的样式。他们不只是抓人炼魂，还在逆向破解我们的契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