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得人脸生疼，叶玄风一只手按着头，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那块黑色芯片。脚下的土路坑洼不平，每走一步，右眼就抽着疼一下。云昭走在前面半步，背挺得笔直，剑没入鞘，但手指一直搭在剑柄上。
“还有两里。”她低声说。
叶玄风嗯了一声，喉咙干得发不出完整音节。手环早就关了信号，只靠双生契那点微弱波动指路。他不敢开源码之眼，刚才那一眼差点把脑子烧穿。
学院的结界光幕在远处若隐若现，像一层薄冰浮在空中。两人放慢脚步，贴着山脚绕过去。
“你还能扫吗？”云昭问。
叶玄风喘了口气，“只能看一眼。”
他抬起左手，在全息屏上划出一道指令。源码之眼启动的瞬间，视野炸开一片乱码，但他还是看清了——结界底层嵌着几行灰蓝色代码，不是学院的制式，也不是黑市能调用的权限。
“有人动过门禁。”他说，“指令藏得深，像是从内部打进去的洞。”
云昭眯起眼，“硬闯？”
“不行。”叶玄风摇头，“现在撞进去，等于敲锣打鼓告诉对方我们回来了。得悄无声息地进。”
他闭眼缓了十秒，再睁眼时左眼布满血丝。他在手环上敲了几下，伪造了一段巡逻弟子的身份数据包，又把云昭的信息压进后勤补给队的通行记录里。
“走南侧小门。”他说，“那边监控少。”
两人沿着岩缝摸到结界边缘。光幕泛起涟漪，像水波一样分开一条缝。他们闪身而入，落地时都没发出声音。
学院安静得出奇。本该晨练的弟子一个不见，演武场空荡荡的，只有旗杆在风里晃。
“不对劲。”云昭低声道。
“先去掌门居所。”叶玄风扶着墙往前走，“必须确认他还安全。”
他们刚拐过回廊，就听见前方传来人声。演武台上站着一群人，掌门正在讲话。他的声音平稳，可语调平得不像活人，每个字都像秤称过一样重。
“擅自离宗者，按律当罚。”
叶玄风脚步一顿。这话不是冲着普通弟子说的。
云昭看了他一眼，两人慢慢混进人群。掌门站在高台中央，双手负后，动作规整得像木偶。他转头时脖颈僵硬，眼角抽了一下。
叶玄风悄悄启动源码之眼。
视野里，掌门身上缠着淡灰色的数据链，从肩膀一路锁到脚踝，头顶飘着一行红字：【傀儡协议·X级绑定】【控制源：未知】。
他心跳猛地一沉。
这不是普通的咒术，是高阶精神操控程序，和财阀用来控制实验体的那种同源。
他立刻传音：“掌门被控，别轻举妄动，准备撤。”
云昭刚点头，台上掌门突然转身。
目光直直钉在他们身上。
“叶玄风，云昭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冷得像铁，“擅离职守，勾结外敌，罪不容赦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掌心雷光暴涨，一团紫白电球凝聚成形，抬手就是一击。
空气撕裂。
台下弟子惊叫四散。叶玄风一把推开旁边的人，拉着云昭往侧方滚。电球砸在地上，石板炸开三米宽的坑，碎石飞溅。
“他认出我们了！”云昭翻身拔剑。
“不是他认出来的。”叶玄风喘着气，“是控制他的人知道我们会回来。”
掌门再次抬手，这次是三道连环雷符，呈品字形轰来。
云昭横剑挥出三道剑气，将两道劈偏，第三道擦着肩膀掠过，在披风上烧出焦痕。
“不能伤他！”叶玄风大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