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管里的铁皮割得手臂生疼，叶玄风咬牙往前爬。身后白雾翻滚，云昭还没跟上来。他不敢回头，只能盯着前方微弱的光点，那是通风口的位置。
手环震动越来越急，屏幕上红光闪烁——【全域警戒已激活】。
“快！”他在心里喊。
就在这时，一股热浪从后方涌来。蒸汽喷发的声音更大了，夹杂着金属断裂的脆响。紧接着，一个身影撞进管道，是云昭。她单手撑地，翻身进来，剑已经收进背鞘，脸上全是汗和灰。
“封死了。”她喘着说，“我把主阀砍了。”
“走！”叶玄风立刻伸手拉她向前。
两人手脚并用，在狭窄的通道里快速前行。但没爬出多远，前方传来脚步声，还有金属靴踩在铁板上的回音。出口被堵了。
“三面包抄。”云昭低声道，“他们知道我们会往这边逃。”
叶玄风眯起右眼，源码之眼强行开启。视野里跳出几条红色路径线，是敌人的移动轨迹。但他只看了两秒，眼睛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疼，血从眼角渗出来，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“不行……看不清了。”他闭上眼，额头抵在冰冷的铁壁上。
云昭一把扶住他肩膀，“还能用瞬移吗？”
“能。”叶玄风抹了把脸，“但只能带一个人。”
“带我。”她说得干脆。
“伤员怎么办？”
“我已经让人接应了。”云昭掏出一块黑色芯片扔给他，“这是刚才终端里拷出来的数据，你必须活着带出去。”
叶玄风愣了一下，“你什么时候安排的？”
“你钻通风管的时候。”她扯了下嘴角，“别忘了，我也不是第一天打架。”
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枪械上膛的声音清晰可闻。守卫已经开始切割通风口的铁板。
叶玄风不再犹豫。他抬手在全息屏幕上快速输入指令：【目标坐标：城外十里荒原】【传送单位：双人】【执行模式：强制同步】
系统弹出警告框：【能力过载风险97%】【是否继续？】
他按下了确认。
下一秒，世界扭曲。
身体像被扔进绞肉机，骨头咯吱作响。眼前闪过无数乱码，耳边全是电流噪音。他感觉自己在坠落，又像是被撕成两半。
然后一切归于平静。
冷风扑面而来。
叶玄风跪在地上，右手撑着泥土，大口喘气。他的右眼完全睁不开，血糊住了视线。左手还紧紧攥着那块芯片。
云昭站在他旁边，一手扶剑，目光扫视四周。这里是片荒野，远处有山影，近处是干裂的土坡。天上没有月亮，只有几颗星星。
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叶玄风试着站起来，腿一软差点又摔下去。他靠在一块石头上，呼吸还是不稳。
“你用了最后一次瞬移。”云昭看着他，“接下来不能再用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抬手擦掉眼角的血，“冷却时间至少十二小时。”
“那你现在就是个普通人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她蹲下来检查他的眼睛，“伤得不轻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死不了。”
云昭没说话，只是从袖子里抽出一条布巾，递给他。
叶玄风接过，简单包住右眼。血很快浸透了布料。
“信号还在。”他低头看手环。屏幕微弱闪烁，双生契的波动虽然变弱，但没有断。
“说明他们还在追踪。”云昭站起身，望向黑市方向，“或者……还有人在用我们的契约。”
“不管是哪种，都不会放过我们。”
“所以不能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没再多说。转身朝着学院方向走去。
夜风刮得厉害，吹得衣服猎猎响。地上全是碎石和枯草，走起来很慢。叶玄风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左耳听力也开始模糊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云昭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你听。”
他屏住呼吸。
远处有机械运转的声音，很轻，像是某种信号塔在扫描。
“不是黑市的频率。”云昭皱眉，“这个波段……更高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