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玄风收起手环，巷子尽头那三个刻在墙上的字还在他脑子里转。他没多说，抬脚就往东南方向走。
云昭跟上，脚步轻得像踩着猫步。她手一直放在剑柄上，眼睛扫着街口动静。
“三百米。”叶玄风低头看手环，“信号越来越强，应该就在前头那个废弃驿站。”
驿站早就没人用了，门板歪斜，屋顶塌了一半。几只野狗在里面啃骨头，听见脚步声叼着残渣跑了。
叶玄风贴着墙绕到后侧，发现一块半埋地下的金属箱，表面锈迹斑斑，但接口是新的。他伸手摸了摸，指尖传来轻微震动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，“这就是中继站本体。”
云昭靠着柱子望风，“能黑进去吗？”
“已经进去了。”他打开手环，屏幕跳出一串绿色代码，“还是访客权限，没人改密码。这些人脑子是真不拿正事当回事。”
他手指快速敲击，调出通讯列表。十几支巡逻队的编号在滚动，每三十秒刷新一次位置状态。
“他们马上要交接情报。”叶玄风盯着时间，“再晚五分钟，系统自动升级加密，到时候就得硬破，动静太大。”
“那你快点。”
“已经在发指令了。”他点了发送。
屏幕上弹出两条命令：
【目标：第一巡逻队】
内容：东街发现叛徒小队，特征为手持铁棍、右臂有疤，立即围捕
【目标：第四巡逻队】
内容：敌方伪装成我队成员，正在冒充执行任务，见即制服
“好了。”他合上手环，“等他们碰面就行。”
两人退回茶棚后面蹲下。街上人不多，几个挑担的贩子匆匆走过，谁也没注意角落里的两个年轻人。
不到三分钟，东街拐角出现四个人，铠甲带血，手里拎着铁棍，正是之前打老人的那拨人。他们走得挺横，一路踢翻路边菜筐。
另一边西街也来了一队，五个人，步伐整齐，腰间佩刀。
两队人在十字路口撞上。
拿铁棍的头目往前一站，“你们哪队的？拦什么路？”
对面队长眯眼，“你才是哪个队的？报编号！”
“老子赵爷亲封执法队，还要报编号？滚开！”
“执法队？”对方冷笑，“刚接到命令，东街有一队冒充者，手持铁棍，殴打平民，现在就地拘押！”
“放屁！”铁棍头目怒了，“谁给你的命令？”
“系统下发的！”对方拔刀，“再不缴械，按叛变处理！”
话音没落，两边全动了。
铁棍挥过去，砍中一人肩膀。那人闷哼一声，反手一刀劈在对方大腿。顿时血花四溅。
剩下的人全都扑上去。拳打脚踢，刀棍乱舞。有人被踹翻在地，又被三四个人踩住头猛砸。
一个恶霸想跑，结果被自己人误认成对手，一棒子打倒。他趴在地上爬不动，嘴里往外冒血沫。
街边百姓全躲进了屋。但门缝窗隙里挤满了眼睛。有人看清了打架的是平日作威作福的恶霸，胆子渐渐大了。
“活该！”一个小贩站在门口喊，“昨天砸我家摊子，今天让人打了！”
“打死他们！”卖豆腐的老头拄着拐杖出来，“这群狗东西，天天收钱，比土匪还狠！”
人群里开始有人拍手叫好。
云昭看着眼前这一幕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“你还真敢下狠手。”
“不是我动手。”叶玄风盯着混乱现场，“是他们自己信了假命令。只要系统还在，我就能让这种事天天发生。”
“上级不会不管。”
“当然会。”他点头，“等会肯定有人来压场子。但我就是要他们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来了才有戏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们等的就是那个‘赵爷’露脸。他要是不来，说明这城根本不归他管；他要是来了，那就正好看看，这位财阀代理人有多大的本事收场。”
云昭没说话，只是把剑往身后挪了挪，确保出手时不被挡住。
那边打斗越来越凶。一个恶霸被打断鼻梁，满脸是血，还在死命抱住对手的腿咬。另一人捡起掉落的铁棍，朝着曾经的队友脑袋抡下去。
“砰”一声，那人倒了，抽搐两下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