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人群一阵骚动。有人尖叫，有人往后退。但也有人冷笑。
“以前他们打别人的时候，可没见谁心疼。”一个妇女抱着孩子说，“现在自相残杀，老天有眼。”
叶玄风注意到远处高台上冲出一名传令兵，穿着更高级的铠甲，手里拿着铜锣拼命敲。
“铛！铛！都住手！奉赵爷令，全体停战！”
没人听他的。
两个原本同属一支队伍的恶霸正掐着脖子对摔，听见锣声也不松手。
传令兵急了，拔出短剑指向天空，“再不停手，按通敌罪处置！”
这话一出，终于有人松了劲。但双方都带伤，怒气未消，互相瞪着，谁也不肯先放下武器。
传令兵喘着气，对着手下吼：“去查！刚才谁发的拘捕令？是不是系统被人动了？”
手下跑去驿站方向。
叶玄风立刻缩身，“走了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换个位置。”他说，“他们已经开始查中继站，待在这儿容易被顺藤摸瓜。”
两人从茶棚后绕到隔壁布庄，钻进堆货的帘子后面。刚藏好，就看见两名巡逻队员跑进驿站，围着金属箱检查。
“发现了吗？”云昭问。
“发现了也没用。”叶玄风冷笑，“我只是用了访客权限发指令，没留痕迹。他们顶多知道系统被外部接入过，但查不到是谁干的。”
“那下一步呢？”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等赵天横自己走出来。”
果然，又过了十分钟，街道尽头传来马蹄声。
一匹黑马由远及近，马背上是个魁梧男人，披着黑色大氅，胸口绣着金色“赵”字。他身后跟着八名精锐护卫，个个手持长戟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马上男子翻身下马，一脚踢翻还没散架的菜摊，“谁他妈让你们打起来的？啊？！”
没人敢答话。
他走到那具倒地的尸体前，蹲下看了眼伤口，脸色铁青。
“王八蛋。”他低骂，“死了两个，伤了五个。老子半个月白养你们了？”
他猛地抬头，扫视一圈，“刚刚谁下令拘捕的？站出来！”
一片沉默。
他冷哼一声，挥手，“把人都带回府里。受伤的治，死的装棺。今天这事，必须查清楚。”
手下开始拖人。
叶玄风在帘子缝里看着，手指轻轻敲着手环。
“他来了。”云昭说。
“而且慌了。”叶玄风接话，“死了人，乱了秩序，他还得装镇定。这种时候最怕节外生枝。”
“所以他一定会查系统问题。”
“对。”叶玄风眼神亮了，“只要他查，就会派人去修中继站。那时候，我们就能顺着他的人，找到他在城里的据点。”
“包括祭坛的情报？”
“如果运气好，说不定还能直接摸到控制室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毕竟，谁也不会想到，自己派出去修设备的手下，会带着敌人上门。”
外面，赵天横骑上马，临走前狠狠瞪了一圈围观百姓。
“都给我听好了！”他吼道，“今天这事是内部整顿！谁敢乱传话，割舌头！谁敢趁机闹事，打断腿扔进矿坑！”
百姓低头散开。
但他刚调转马头，一个小孩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，朝地上吐了口唾沫。
“呸！自己人打自己人，还好意思说是整顿！”
赵天横猛地勒马，眼神凶狠地盯过去。
小孩吓得缩回母亲怀里。
可就在这瞬间，叶玄风看清了——那孩子袖口，露出一小截红色绳结，和他们在秘境入口见过的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