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玄风迈步跨过门槛，脚底青砖泛着冷光。云昭紧随其后，剑柄上的血迹已经干了，黏在掌心有点难受。她没去擦，只把手指收得更紧。
守卫盯着他们看了两秒，腰牌绿光一闪，终于侧身让开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嘀咕了一句，“赵爷的人怎么从来没见过？”
“新调的。”叶玄风语气平稳，“负责今晚安保。”
守卫还想问什么，但叶玄风已经往前走了。那眼神太冷静，不像下属，倒像上司在巡视地盘。他闭了嘴。
主厅灯火通明，宾客三五成群站着喝酒。丝竹声从角落传来，掩盖了低语。叶玄风扫了一圈，目光落在东侧靠柱的位置——一个穿金戴银的胖子正被两名灰袍人围着说话，脖子上那根粗金链晃得刺眼。
“是他。”他在云昭耳边说，“陈胖子。”
云昭顺着看过去，没吭声。肩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，抬手都费劲。但她站得很直。
“别轻举妄动。”叶玄风低声提醒，“现在动手，我们出不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又不傻。”
叶玄风摸了摸胸口，黑曜石戒指贴着皮肤发烫。他把手环调到扫描模式，指尖滑动几下，启动源码之眼。视野瞬间切换成数据流界面，人群头顶浮现出模糊的状态条和权限标识。
他盯住陈胖子的方向。可刚锁定目标，屏幕就出现乱码，像是信号被干扰。
“有反窥探法器。”他皱眉，“直接扫描不行。”
云昭瞥他一眼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换个方式。”叶玄风收回视线，拿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酒杯，“借东西挡一下。”
他端着酒杯往侧前方走，故意让托盘挡住自己半边身子。靠近陈胖子时，他放慢脚步，眼角余光观察那个贴身仆从的动作。
那人每隔几分钟就会低头靠近胖子耳边说一句，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。胖子看完就烧掉，灰烬用小瓷罐收走。
“账本不在储物戒里。”叶玄风心里有了数，“是随身携带的纸质密函。”
他退回到云昭身边，放下酒杯。
“看到那个穿灰袍的没？”他说，“左边那个，袖口绣了个暗纹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刚才他们说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提到了‘三日后子时’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用手环做了声波聚焦。”叶玄风说，“截到几个词——‘血引成桥’，还有‘主阵稳定’。”
云昭眼神一沉：“献祭要开始了。”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叶玄风点头，“账本必须拿到手。”
“直接抢？”云昭问。
“不行。”叶玄风摇头，“这里守卫级别比外面高，城主亲兵都在场。硬来等于送死。”
“那就等机会。”
“已经在等了。”叶玄风看着不远处的陈胖子，“他喝第三杯酒的时候，仆从会去换新的蜜水壶。那十秒钟没人靠近他，就是破绽。”
云昭眯起眼：“你准备动手？”
“不。”叶玄风嘴角微扬，“我准备让他自己把东西送出来。”
他抬起手腕，悄悄输入一串指令。手环亮了一下，进入后台协议层。他开始模拟宴会供水系统的控制权限，寻找接入点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云昭问。
“让他拉肚子。”叶玄风说得特别自然，“全场混乱，他肯定要去净房。贴身仆从跟不上，账本就会露空档。”
云昭愣了一下，差点笑出声：“你就这招？”
“实用就行。”他说，“又不是打架，讲那么多排面。”
话音刚落，陈胖子果然举起酒杯，跟旁边人碰了一下，仰头喝下。
叶玄风手指一按，发送指令。
【目标：宴会净水系统】【操作：注入微量泻药成分】【执行状态：成功】
不到半分钟，胖子脸色变了变，放下杯子，伸手按了按肚子。
“怎么了？”灰袍人问。
“没事。”陈胖子勉强笑了笑，“可能吃急了。”
可没过多久，他又按了两下腹部，额头上冒出汗珠。
“我去趟净房。”他起身，“你们在这等我。”
贴身仆从要跟，被他挥手拦下：“不用，就一会儿。”
他快步朝侧廊走去，脚步明显加快。
“机会来了。”叶玄风立刻动身，“他不会待太久，动作要快。”
云昭跟着他绕到大厅后方，避开主通道。两人穿过一道回廊，来到一处偏厅外。这里挂着“内务通行”的牌子，门口有两个仆役守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