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胖子回头时，云昭的手刚碰到布袋。
她立刻缩回手，往后退了一步，低头装作被吓到了。走廊的灯闪了一下，音乐也变了，声音变小了，周围吵得很，没人注意到她的呼吸。
叶玄风躲在柱子后面，眯着眼睛，悄悄打开了源码之眼。
他看到陈胖子身上浮现出一串数字——心跳、脚步、肌肉紧张，全都能看见。叶玄风快速扫了一眼，最后盯住那个布袋的信息：【非绑定类物品｜可剥离｜重力感应：低】。
成了。
他用手指敲了两下手环，弹出指令框，飞快输入代码：“GRAVITY_SHIFT+0.3G_DOWN”。
不到一秒，布袋底部往下沉了一下，像被什么东西拉住了。陈胖子正捂着肚子走路，没发现异常，但身体突然失去平衡，脚下一滑，撞到了墙上。
“哎哟！”他叫了一声，弯腰扶墙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布袋口松开了半寸。
云昭马上出手。
她快步走过去，右手一翻，指尖伸进袋子。账本刚被抽出来，她反手一甩，塞进袖子里，转身就往偏厅角落走。
整个过程只有两秒。
叶玄风关掉源码之眼，额头冒汗。刚才改写重力场太用力，脑袋很疼。
但他没时间管这些。
“走。”他朝云昭打了个手势。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服务通道，往厨房方向去。
身后的大厅乱了。
有人捂着肚子跑，有人摔了杯子，侍者蹲在地上捡碎片。城主拍桌子大吼，让人封存所有酒水。巡逻的士兵被调去维持秩序，守卫的人少了。
他们刚走到厨房后面的巷子，手环突然震动。
红色警报跳出来：【外部追踪信号激活】【来源：未知IP】
叶玄风马上断开连接，把手环改成离线模式。他靠在墙边小声问：“账本有没有标记？”
云昭把账本从袖子里拿出来递给他。
叶玄风接过，快速检查封面。符文闪了闪，没有灵魂绑定，也没有定位痕迹，只是一个普通的加密记录器。
“安全。”他说，“先离开。”
两人加快脚步，沿着石板路往城东的荒街走。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，火把的光在巷口一闪而过。
走到拐角处，叶玄风忽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得先看看里面写了什么。”
云昭点头，拔剑站在巷口，背对着他，替他挡住视线。
叶玄风再次开启源码之眼，盯着账本封面。符文浮现出来，是一套动态加密系统，需要外力才能打开。
“要滴血才行。”他说。
云昭不说话，拿剑尖划破手指，一滴血落在封面上。
符文猛地亮起，页面自动翻开。
第一页第一行字出现：
【丙戌年七月初三，黑鳞部献魂三千，换得‘傀儡咒’残卷……接收人：林轩。】
叶玄风瞳孔一缩。
第二行接着出现：
【交易地点：静心斋地下三层】【见证人：灰袍修士三人】【备注：后续每月供魂五百，持续至复活仪式完成。】
云昭也看到了，脸色变了。
“林轩拿到了傀儡咒？”她压低声音，“难怪掌门会被控制……他还想拿更多人做实验。”
叶玄风快速翻页，后面全是交易记录——妖族献魂，财阀出钱。名单上不止有林轩，还有好几个学院高层的名字。
最后一条写着：
【最终目标：打通天渊之门，以九百战意为引，唤醒沉睡神祇。】
叶玄风合上账本，声音很冷：“这不是交易，是合谋。”
云昭握紧剑柄：“现在怎么办？回去揭发？”
“不行。”叶玄风摇头，“这些人能在学院待这么久，背后一定有人保他们。我们现在露面，只会被当成骗子干掉。”
“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。”
“当然不能。”叶玄风把账本收进怀里，“先藏好，再想办法复制一份。原件必须留着，这是证据。”
云昭刚想说话，远处传来喊声：
“搜！两个可疑的人往这边跑了！”
火把的光照进来，至少五六个人冲进了巷子。
“走！”叶玄风拉她翻过矮墙。落地时踩到一块松动的砖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