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继续跑，穿过一片废弃的小摊。前面就是城东荒街，再过去是断桥和树林，地形复杂，容易甩开追兵。
可刚到街口，叶玄风猛地拉住云昭。
“停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人在等我们。”
他指着路灯下的黑影。那人穿着黑袍，拿着短杖，正低头看地上的脚印。
是林轩。
“他怎么会在这？”云昭咬牙。
叶玄风眯眼看去，再次开启源码之眼。
他看到林轩身上连着几条暗红的数据线，其中一条直通城主府。他在追踪某个信号，而信号的源头——正是他们手里的账本。
“账本有问题。”叶玄风低声说，“它不只是记录工具，还能发信号。”
“你是说它是联网的？”
“不是活的，但能远程传数据。”叶玄风快速分析，“每次打开，就会发送一次位置。林轩正在接收。”
云昭明白了：“所以他不用找，只要等我们自己送上门。”
“现在切断还来得及。”叶玄风拿出工具，导线插进手环，再接入账本的缝隙。
【正在切断远程协议】【进度：15%……30%……】
数字慢慢上升。
林轩好像察觉了什么，抬起头看向这边。
叶玄风不动声色。
【60%……80%……】
“快点。”云昭盯着前方，手已经放在剑柄上。
最后一格跳到100%，提示音响起。
【远程链接已断开】
叶玄风拔出导线，把账本收好。
“走另一边。”他说，“别让他看清脸。”
两人转身想绕路，这时林轩动了。
他没有追，而是把短杖往地上一戳。
地面裂开一道缝，黑色雾气喷了出来。
叶玄风立刻喊：“快退！那是毒瘴陷阱！”
他们急忙后退几步，但雾气扩散很快，转眼就把街口封死了。
“他早有准备。”云昭冷笑，“算准我们会走这条路。”
叶玄风看着毒雾，用源码之眼看成分：蚀骨藤加迷魂花粉，吸三秒就能让人瘫痪。
“不能硬闯。”他说，“只能绕。”
可四周已经被火把包围，追兵从三条巷子同时逼近。
林轩站在雾外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你们拿的东西，”他开口，“不是你们能处理的。”
叶玄风没理他，低头看手环。
最后一个漏洞指令还能用。
他输入代码：“CREATE_PATHWAY”，目标设为地下三米的排水管。
系统提示：【地形改写成功】【路径持续时间：90秒】
脚下地面轻轻震动，一块石板下沉，露出一个黑洞。
“走！”他推了云昭一把。
云昭跳进洞里，叶玄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轩站在原地，没动，眼睛死死盯着他怀里的账本。
叶玄风也跳了进去。
黑暗一下子吞没了他们。
排水管里又湿又冷，前面传来水流声。叶玄风打开手环照明，光束照到墙上。
墙上刻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：
“别信穿灰袍的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