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叹了口气，把身子往她那边挪了挪，让她的头能靠得更舒服些。
自己却一点也不敢睡。
手环震动一下，显示神经紊乱值下降到12%。这是个好信号。
他刚准备松口气，云昭猛地抽了口气，整个人绷直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立刻问。
她眼睛没睁，但嘴唇哆嗦：“血……好多血……他们在烧村子……”
原来是梦到了过去的事。
他握住她两只手，声音放得很低：“你现在安全了。我在，没人能伤你。”
她喘了几下，慢慢放松下来，嘴里喃喃：“叶玄风……别丢下我……”
他愣了一下。
这话她从来没说过。
他低头看着她，睫毛微微抖，脸上全是疲惫的痕迹。
“我不走。”他说，“哪儿也不去。”
她好像听见了，呼吸变得绵长，眉头也舒展开。
叶玄风靠在石台上，一只手始终没放开她。另一只手时不时调整手环参数。
庙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他抬头看天，月亮快到头顶了。
还有几个小时天亮。
他得撑到那时候。
云昭的头慢慢滑下来，最后枕在他胳膊上。她的发丝蹭着他下巴，温的。
他没动。
手环又震了一下。
新提示：【环境湿度已达最佳修复区间】。
他看了一眼，关掉弹窗。
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他低头，看见她嘴角有一点弧度，像是做了个好梦。
他也想笑一下，但太累了，只扯了下嘴角。
就在这时，云昭的手突然一紧，指甲掐进他掌心。
她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，身体剧烈抖了一下。
“又来了？”他立刻坐直。
她牙关紧咬，额头上冒出冷汗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拉进了梦里。
他马上去看手环，神经信号瞬间飙升，紊乱值跳到45%。
“不行。”他迅速输入指令，【TEMPERATURE+2℃】【HUMIDITYSTABILIZE】。
可没用。
她的手臂开始抽搐，呼吸急促。
“云昭！”他喊她名字，“醒一醒！”
她没反应。
叶玄风一把将她搂住，让她靠在怀里，用手按住她肩膀，防止她挣扎伤到自己。
“我在这儿！”他贴着她耳朵说，“听着我的声音！出来！”
她的眼皮剧烈颤动，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撞。
叶玄风死死抱住她，手环蓝光一闪一闪，映在他脸上。
她的手指一根根松开，最后软软垂下。
呼吸慢慢回来。
他松了口气，额头抵着她肩膀。
可就在他以为过去了的时候，云昭突然睁开眼。
瞳孔是散的。
她直勾勾看着前方，嘴里吐出三个字：
“灰袍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