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轻易许诺，更不会说这种话。”
他笑了笑，笑得很淡：“以前我没遇到非做不可的事。”
她看着他侧脸，月光从屋顶缺口照下来，落在他眉骨上，影子压住了眼睛。
“你会后悔吗？”她问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可能会死。”
她呼吸一滞。
“所以你要活下来。”他转头看她，“不只是为了查财阀，为了阻止献祭。现在多了一个理由——我要亲眼看着林轩倒下。如果你死了，我就没人可以交代了。”
她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，但很紧。
他知道她在答应他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庙外始终没动静。手环偶尔滴滴响一声，提示环境数值正常。云昭的体温稳定了，心跳也回到了安全区间。
叶玄风闭上眼，开始调息。他没真睡，只是让身体进入低耗状态，节省体力。他们接下来一定会遭遇更多麻烦，必须保持状态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云昭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他为什么选我？”
叶玄风睁开眼。
“你说林轩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我不知道全部原因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他把你当成工具，一个能承受痛苦、还能继续战斗的傀儡。你越强，他对你的控制就越深。他喜欢看你挣扎，也喜欢看你屈服。”
她嘴角扯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却没笑出来。
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已经挣脱了。他再来，不会再有机会。”
她缓缓点头，靠在墙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叶玄风没再说话，只是把手环调到警戒模式，设定一旦检测到陌生信号接入就立刻震动提醒。他坐在她旁边，一动不动。
风从破庙缝隙吹进来，带着夜晚的寒气。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叫，很快消失。
他想起刚才立下的誓言，心里没有热血沸腾的感觉，只有一种沉下去的平静。
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不再是那个只想破解规则活下去的穿越者了。
他要主动去毁掉规则里最脏的那一部分。
林轩必须死。
不是为了复仇。
是为了让云昭以后能安心闭上眼睛，不再梦见那间石室。
他低头看她，发现她已经睡着了。呼吸均匀，脸色比之前好了些。
他轻轻把她的手塞进外袍里，防止着凉。
然后他抬头，看向庙外漆黑的夜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外面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风吹过枯草的声音。
他坐着没动，手放在膝盖上，手指慢慢收紧。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