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头撞上暗礁，发出一声巨响。木屑和铁片四处飞溅，船体剧烈震颤，整个右半边瞬间塌陷。海水疯狂灌入舱室，甲板倾斜超过四十度。
驾驶舱那个人终于松手，被甩了出来，重重摔在甲板上，又滑进海里。
火光从破口处冒出来，应该是燃料舱被打穿了。浓烟滚滚升空，黑得像墨汁。
“有人落水。”云昭指着东侧水面。
一个海盗抱着断木在漂，头快沉下去了。另一个在喊救命，声音都被浪盖住了。
叶玄风盯着那片区域，忽然发现不对劲。落水的至少有八个，但刚才跳船的只有六个。有两个是被甩出来的，姿势也不对。
“不是自己跳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里面还有打斗。”叶玄风调出手环录像回放，放大撞击前一秒的画面。果然，驾驶舱门口倒着两个人，身上有血迹，像是被人推出来的。
云昭皱眉：“有人不想让他们逃？”
“或者……”叶玄风盯着海面，“有人想让他们死。”
这时，一艘快艇从另一侧冲出来。它原本卡在礁石间，现在居然动了。艇上站着三个海盗，手里拿着钩索枪，正朝落水者开火。
其中一个钩爪钉进一个落水者的肩膀，那人惨叫都没来得及，就被拖向快艇。
“他们在清理人。”云昭声音冷了，“只救自己人。”
叶玄风看着手环，刚才那段入侵记录还在。他点开数据流分析，发现最后一条指令不是从驾驶舱发出的，而是来自船底某个隐蔽舱室。
“底下还有人在操控。”他说，“这船不是完全失控。”
云昭握紧剑：“你是说，从一开始，就有人在背后动手脚？”
“不然怎么解释系统漏洞刚好能接外设？”叶玄风冷笑，“哪有这么巧的事。”
他们沉默了几秒。
海面上，火势越来越大。主舰已经开始下沉，船尾翘起来，露出底部螺旋桨。有几个落水者拼命往礁石这边游，但体力快耗尽了。
其中一个突然呛了水，脑袋往下沉。
云昭动了。
她脱掉披风，抽出腰带上的防水袋塞进石头缝，然后一脚踩上岩角，纵身跳进海里。
水花四溅。
叶玄风冲到边缘，看见她划了几下就接近那人，一手托起对方头部，开始往回游。
另一边，那艘快艇调转方向，朝他们这边驶来。
叶玄风立刻趴下，把手环贴在岩石上，重新接入残余信号。他知道这招可能没用，但总得试试。
屏幕上慢慢跳出几个字符：
【接收中……】
【识别身份密钥……】
【匹配成功：管理员权限_临时恢复】
他眼睛一亮。
还没等他输入指令，手环突然震动。
一条新消息弹出来：
【你不是第一个来的人。别信灰袍。】
消息没有署名，发送时间是五秒前。
他抬头看向海面。
云昭正把落水者拖上礁石。那人浑身湿透，脸色发青，但还有呼吸。
远处，快艇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