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浪打在礁石上，水花溅到叶玄风脸上。他抹了把脸，盯着三百米外那艘黑船。炮口的蓝光越来越亮，像一颗随时要炸开的雷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他说。
云昭靠在岩壁边，喘着气，手还握着剑。她看了叶玄风一眼：“你要下水？”
“必须靠近船底那个接口。”叶玄风把手环调成低功耗模式，“只要十秒，我就能让他们的炮哑火。”
“你现在过去，就是活靶子。”云昭声音有点抖，“他们已经在甲板上架弓了。”
叶玄风没说话，只低头检查手环电量。屏幕闪了一下，显示【连接准备就绪】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踩着湿滑的石头往浅水区走。
一个大浪涌上来，把他整个人卷进水里。他在水下睁开眼，源码之眼自动启动。视野里浮现出一串古篆色代码，顺着水流方向延伸，直指船体底部。
他蹬腿往前游，手指摸到了一块凸起的青铜纹路。那里有一根裸露的金属线，接口边缘已经被海水腐蚀出裂痕。
贴上了。
手环震动一下，屏幕上跳出三行字：
【检测到未加密协议】
【是否注入指令包？】
【警告：系统可能存在反制程序】
叶玄风直接点了确认。
眼前瞬间刷过大量乱码，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砸了一堆铁片。他咬紧牙关，手指在手环上快速敲击，输入第一段指令——切断舵机反馈。
屏幕上跳了个勾。
第二段：篡改航向坐标为正北90度。
进度条走到一半，突然卡住。他皱眉，发现系统正在加载防御机制。他立刻切到源码底层，找到负责校验的函数，手动删掉验证模块。
成了。
第三段指令发出去，动力核心输出被锁定到最大值。整艘船的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，像是野兽在咆哮。
叶玄风拔下手环，转身往回游。
刚爬上礁石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尖叫。
他抬头看去，那艘黑船已经歪了。船头猛地抬起，右舷狠狠撞进浪里，整艘船开始向右急转。甲板上的人站不稳，好几个直接滚进了海里。
炮塔原本对准礁口，现在却随着船身旋转，炮口扫过天空，最后指向空海。
没开火。
“你做到了？”云昭撑着石头站起来。
“暂时。”叶玄风坐地上喘气，手环屏幕闪红光，提示【系统过载】。他额头全是汗，耳朵里嗡嗡响，像是刚从洗衣机里捞出来。
云昭没再问，只盯着那艘船。
它已经完全失控，引擎还在全速运转，船头笔直冲着岸边一块巨礁撞去。那礁石尖得像刀，要是撞上，船底肯定会被剖开。
“他们会跳船。”叶玄风说。
话音刚落，就有两个海盗从甲板边缘跳下来，扑通两声扎进水里。接着又是三个、四个……有人抱着木箱，有人抓着绳索，乱成一团。
骷髅旗被风吹断，飘在半空，然后掉进海里，转眼就被浪吞了。
“我们得离远点。”云昭拉他胳膊，“万一船炸了，碎片能飞多远。”
“等等。”叶玄风抬手拦她，“有人没跑。”
他眯眼看去，主舰驾驶舱还有个影子。那人穿着黑袍，双手按在控制台上，嘴里好像在念什么。
下一秒，船速又提了一截。
“他在强行接管系统！”叶玄风猛地站起来，手环重新激活。可还没等他操作，屏幕上跳出一行红字：【外部指令覆盖，权限丢失】。
“操！”他一拳砸在石头上。
那艘船像疯了一样，直挺挺地冲向礁石群。距离越来越近，五十米、三十米、十米……
轰—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