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留。”叶玄风扯下一段电缆，缠住陈九的手腕，“绑紧点。要是他醒了乱动，直接打晕。”
“你还挺狠。”云昭扯了扯嘴角。
“学你的。”他回了一句，“走吧，趁他们还没换岗。”
两人沿着缓坡往内陆推进。地面越来越硬，像是烧结过的陶瓷。走到半山腰时，叶玄风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云昭压低声音。
“前面有扫描波。”他抬起手腕，手环显示一道高频脉冲正在来回扫射，“每十二秒一次，盲区在左侧三米的凹槽。”
“我跳过去？”
“不行。你一起跳就会扰动空气密度，触发次级感应。”叶玄风想了想，“我改一下重力参数，让你轻一点。”
他输入指令，云昭感觉身体突然变轻。她助跑两步，轻松跃过凹槽，落地几乎没有声音。
“轮到你了。”她回头。
叶玄风正要动，手环突然震动。一条加密信息弹出来：【B-7通道已解锁，速入】。
“谁发的？”云昭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盯着发信地址，“但用的是学院旧版通讯协议。”
“会不会是掌门的人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叶玄风删除消息，“掌门不会在这种地方设点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信息内容，总觉得哪里不对。B-7通道是后勤运输线，一般只在每月初一开放。今天不是初一。
“有陷阱。”他说，“咱们走另一边。”
云昭没反对。两人绕到右侧岩壁，贴着石头往前挪。前方雾气渐浓，绿色光芒越来越亮。
快到山顶时，叶玄风突然伸手拦住她。他蹲下摸了摸地面，指尖沾上一层黏糊糊的东西。
“血。”他说，“新鲜的。”
云昭立刻拔剑。前方十米外，一具守卫模样的人倒在岩石旁，胸口破了个洞，伤口边缘发黑。
“中毒了。”她凑近看，“不是剑伤，是被什么东西咬的。”
叶玄风打开源码之眼。尸体上方浮出一行小字：【傀儡守卫·状态：损毁】【死亡时间：3分12秒前】【致死原因：神经毒素侵入】
“不是我们杀的。”他说，“有人比我们早到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叶玄风站起身，“但肯定不是财阀的人。财阀不会杀自己的守卫。”
云昭看向雾气深处：“那会是谁？”
叶玄风没回答。他盯着那片绿光，手环自动记录下法阵的频率波动。数据流闪过时，他注意到一个异常值——每隔47秒，阵心会有一次微弱的能量回落。
“关窍在那儿。”他说，“等下次回落，咱们冲进去。”
“多久一次？”
“47秒。”他看着手环倒计时，“现在开始算。”
云昭握紧剑柄，呼吸放轻。叶玄风盯着数字跳动，耳边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脚步。
32、31、30……
突然，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两人同时回头。陈九不知什么时候醒了，正用力挣扎，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。他的右手已经挣脱了电缆，指尖泛着金属光泽。
叶玄风冲过去按住他，却发现他瞳孔放大，眼球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数据纹路。
“启动了！”他喊，“他是诱饵！”
话音未落，陈九张嘴喷出一团黑色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