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昭的剑插在地里，双手死死握着剑柄。她的手臂在抖，但没松手。叶玄风盯着终端屏幕，手指飞快敲击。林小雨的身影还在晶体里挣扎，裂缝越来越多，灵流像水一样往外涌。
“再撑五秒。”他说，“数据通道打开了。”
魂晶柱内部的光开始变暗，一道道灵魂影子顺着裂纹往外飘。有的模糊不清，有的还能看出脸。叶玄风一个个标记，引导它们离开。最后一个出来的是林小雨，她整个人被一股白气裹着，刚脱离晶体就瘫在地上。
云昭拔出剑，腿一软差点跪下。她扶住柱子站稳，喘着气说：“人都出来了？”
“一个不少。”叶玄风关掉终端，抬头看她，“你肩膀在流血。”
“没事。”她活动了下右肩，“这点伤比不上赵天横那会儿。”
叶玄风没说话，从背包里拿出一瓶药膏扔给她。他自己额头上的血已经干了，黏在眉毛旁边，有点痒，但他没去擦。
两人走到阵法中心。献祭阵还在冒烟，符文环断了几圈，但最中间那个主环还亮着微弱的红光。地面裂开一条缝，底下有岩浆流动的声音。
“得彻底毁了它。”叶玄风蹲下检查核心基座，“不然他们还能修。”
“怎么毁？”
“我有个指令。”他打开源码之眼，“能把整座岛的地脉坐标错位。这一片规则乱了，谁也别想重建。”
“那你用啊。”
“用了之后岛会塌。”他抬头，“我们得赶紧走。”
“那就快点。”云昭往后退了几步，“我还等着回宗门吃饭。”
叶玄风输入一串代码，眼前弹出灰白色提示框：【是否执行地形覆盖指令？此操作不可逆。】
他点了确认。
下一秒，脚下传来震动。远处的山体开始倾斜，地面裂缝迅速扩大。原本立着哨塔的地方直接陷下去十米，海水倒灌进来。主阵基座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，整个结构往一侧歪倒。
“走！”叶玄风抓起终端塞进背包，转身就跑。
云昭跟在他后面。她左手按着肩伤，脚步却一点没慢。两人穿过废墟，踩过断裂的符文石板，往岛侧的隐蔽港湾冲去。
身后轰的一声，火山口喷出黑烟和火光。那根魂晶柱彻底炸了，碎片飞得到处都是。整个岛屿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起来，又狠狠砸下去。
“浮舟还在？”云昭问。
“我在系统里留了后门。”叶玄风喘着气，“只要电源没断，就能启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