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玄风盯着那枚发红光的晶片，手指悬在半空没敢碰。云昭站他身后，呼吸有点重，腿上的血还在往下滴，砸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“不能硬闯。”叶玄风说，“这玩意儿连着整座宫殿的封印系统，一碰就炸。”
云昭皱眉：“那你刚才蹲这儿看半天，看出什么了？”
“看出她不是想逃。”叶玄风眯起眼，源码之眼启动，视野里浮现出晶片和门框之间的淡蓝色信号流，“李娇进来的时候，身上的傀儡契约已经碎了。这个陷阱认的是‘残损契约者’，只有带着破损契约的人才能通过。”
云昭冷笑：“所以她是故意把我们引过来的？”
“不止是引。”叶玄风调出手环里的数据，“她需要有人替她激活后续机关。她自己进来了，但走不到最后。”
他快速操作手环，从存储区调出之前记录的傀儡残片灵力波形，用漏洞指令模拟出一段半毁状态的契约信号，通过脉冲注入地面凹槽。
晶片红光闪了三下，停了。
宫门上的符文缓缓暗去，原本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禁制气息一下子消失。
“成了。”叶玄风收手，手臂一软差点撑地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云昭扶了他一把。
“毒素快到脖子了。”他咬牙站起来，“但这地方不能久留，门开了，里面的东西也醒了。”
两人跨过门槛，刚踏进大殿，四周空气忽然震动。脚下的石板泛起微光，一道道影像从地面升起来。
云昭猛地后退一步。她看见一个穿黑袍的男人抓着个小女孩的手臂，拖进一辆车里。那女孩拼命挣扎，脸上全是泪。
“那是我。”云昭声音发紧。
叶玄风也被眼前的画面定住。他看到自己坐在电脑前，屏幕突然炸裂，数据流像洪水一样涌出来，把他整个人吞进去。
“别看！”他猛晃脑袋，源码之眼强制刷新视野，识破这些全是情绪诱导投影，“这是记忆回响阵，靠刺激过往痛苦让人陷进去。”
他把手环调成神经阻断模式，往自己太阳穴输入微电流。眼前画面抖了一下，消失了。
“我这边能屏蔽。”他说，“你抓紧我。”
云昭伸手抓住他手腕。叶玄风把阻断信号共享过去。两人的视线瞬间模糊了一瞬，再恢复时，周围的幻象还在，但他们已经不再受影响。
“闭眼走。”叶玄风说，“靠脚步震动判断方向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往前挪。空气中漂浮着看不见的代码丝线，碰到皮肤就会引发剧痛。叶玄风用源码之眼标记出安全路径，一边走一边低声报数。
“左三步……停。右一步……再左两步。”
走到长廊尽头，前方出现一座圆形大殿。中央立着一面巨大的青铜镜，镜框刻满扭曲符文，表面像水一样波动。
“那就是轮回镜。”叶玄风说。
话音未落，头顶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你们不该来……”李娇的声音从上方飘下，“这镜子，照的是命。”
一道黑影从穹顶跃下，稳稳落在镜前。是李娇，但她双眼无神，脸上没有表情。
云昭立刻拔剑：“她又搞什么鬼？”
“别动！”叶玄风拦住她，“源码之眼看过了，她体内没有生命波动，只有能量在流动。她是被控制的，现在只是个传声筒。”
李娇张开嘴，念出一段古老咒语。轮回镜表面涟漪扩大，一圈能量屏障从地面升起，把镜台围住。
四根石柱亮起，投射出交叉光网，封锁了所有通路。
“她在启动防护。”叶玄风盯着镜面数据流，“这不是她自己的意志。”
“那谁在操控？”云昭握紧剑。
“不知道。”叶玄风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但我想知道镜子里有什么。”
“你疯了？这明显是陷阱！”